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脐潮万归·海峡长歌》

更新:06-28 20:07 源站:爱读书

《脐潮万归·海峡长歌》 (第2/3页)

还滚烫——

金门高粱在杯中晃荡,

晃出童年那口井的模样。

一碟菜脯,腌着秦朝的盐、七月的日头,

半锅鱼丸,浮沉如北斗,如量子,如未寄的信。

筷子一挑,挑起了

整座岛屿的重量,

连同五千年的麦浪。

弟弟说:"哥,面糊了。"

哥哥说:"糊了,才是家的语法。"

【桥段·潮涌】

浪把礁石嚼成纳米,嚼成齑粉,

却咽不下那两个字——"等",和"回来"。

窗纸破了,糊上的是航天服的金箔,

月光在针眼里穿梭成光缆,

接通所有失联的号码。

母亲的白发是纺不完的线,

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马祖的香炉,

一头系着昆仑的雪巅、黄河的源头。

纵使洋流改道,季风失约,磁极翻转,

那根脐带仍在马里亚纳的海沟里蜿蜒——

如地脉,如龙脊,如DNA的双螺旋,

穿过所有被割裂的夜晚。

【副歌二·升调·万象】

炊烟咬住云层,扯下半片天幕,

裹住游子冰凉的肩胛。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渔火点亮的不再是孤舟,

是千万盏瞳孔,放大成星河。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拆的信笺。

一勺麻油,三片姜,

面线在碗里盘成港湾,盘成脐带,盘成

四十亿年前海洋第一次孕育生命时

那滴原始汤的纹路。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一碗面里,沉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筷子挑起,不是面,

是整条回家的路。

【尾声·长归】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