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之战场 第0548章 刀不出鞘,血已见红
更新:07-27 11:12 源站:爱读书
第0548章 刀不出鞘,血已见红 (第2/3页)
,花絮倩再转交给——转交给——”
“转交给谁?”
韦伯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那个名字:
“杨树鹏。”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嗒。嗒。嗒。每一下都像一根针,扎在空气里。
买家峻慢慢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让常军仁和韦伯仁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花絮倩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韦伯仁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多。我只知道‘云顶阁’是她开的,但她背后的老板是解迎宾。她在解迎宾和杨树鹏之间充当——充当——”
“桥梁。”买家峻替他说完,“或者说,白手套。”
“对,就是白手套。”韦伯仁苦笑了一下,“买书记,我在市委办干了快四年,有些事情我不该知道,也没资格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花絮倩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有时候对解迎宾言听计从,有时候又会偷偷——偷偷——”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偷偷什么?”常军仁追问。
“偷偷往外递消息。”韦伯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去年年底,有一次我在‘云顶阁’加班,无意中看到花絮倩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一个名字——买书记,她提到了您的名字。”
买家峻的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韦伯仁脸上。
“去年年底我还没来沪杭新城。她提我的名字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听到的只有一句——‘买家峻这个人,得提醒他小心’。”韦伯仁一字一顿地说,“然后她就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听到也忘掉。我吓得赶紧走了。”
常军仁和买家峻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如果韦伯仁说的是真的,那说明花絮倩早在买家峻到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并且试图通过某种渠道向他示警。但花絮倩自己就是解迎宾圈子里的核心人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那座“云顶阁”酒店。白天的酒店看起来和普通的高档酒店没什么两样,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旋转门旁边。
但买家峻知道,那扇旋转门后面藏着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韦秘书,你愿意作证吗?”他转过身,看着韦伯仁。
韦伯仁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隔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买书记,我老婆怀孕了,七个月。我爸妈身体不好,住在老家。我要是站出来作证,解宝华和解迎宾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买家峻走回到沙发前,在韦伯仁对面坐下。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拍着胸脯保证“我会保护你”,也没有用大道理压对方。他只是把手放在韦伯仁的肩膀上,掌心很热,热得能隔着衣服传过去。
“韦秘书,我跟你说实话——你的安全,我不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解宝华和新城的关系网有多深,你比我清楚;杨树鹏手下的人有多狠,你也比我清楚。我不敢跟你说不会有危险,因为那是骗你的。”
韦伯仁的肩膀在他掌下微微发抖。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你作证的那一天,我会站在你前面。”
韦伯仁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在恐惧中挣扎着要冒出来的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也许是一种被遗忘很久的感觉——被人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枚棋子。
常军仁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话。
“韦秘书,你还记得去年组织部的年终考核吗?”
韦伯仁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的考核表上,有一栏‘工作表现’是空白的。知道为什么吗?”
韦伯仁摇了摇头。
“因为解宝华在考核前一天给我打了电话。”常军仁缓缓说道,“他说韦伯仁这个人不太听话,让我在考核表上压一压。我没理他,但我也不能给你填太高——那样反而会害了你。所以那一栏我让它空着,意思就是——这个人,我不评价;这个人,我自己看。”
韦伯仁愣愣地看着常军仁,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常军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用烟斗柄点了点韦伯仁的胸口。
“我看了快四年,今天终于看清楚了。你有弱点——胆小,怕事,不敢扛雷。但你骨子里不是坏人。坏人不会因为给了一个U盘就一夜不睡,坏人不会因为开了个账户就觉得对不起天地良心。韦秘书,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有时候就在这一念之间。你这一念,已经偏向了亮的地方,就别再退回去了。”
韦伯仁忽然把头埋进两只手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哭得很压抑,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一下一下地耸动。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公文包的皮革上,聚成一小滩。
买家峻和常军仁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办公桌的玻璃板上滑到地上,又滑到韦伯仁的鞋面上。那双皮鞋上沾着的泥已经干了,变成了灰白色的印子。
过了很久,韦伯仁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他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眼神,一种把所有的恐惧、愧疚、犹豫都剁碎了咽下去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买书记,常部长,我做。”他说,“我作证。”
买家峻站起来,朝他伸出手。韦伯仁也站起来,握住了那只手。两个人的手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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