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第459章 惊鸿(正常更+为十万菜团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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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惊鸿(正常更+为十万菜团盟主加更) (第2/3页)
本以为逃到坡後,或许地形复杂,可以甩脱追兵,不想前路还有伏兵。
尉迟伽罗把牙一咬,眼底生出决绝之色。
她反手便拔出肋下弯刀,就要横於雪白的颈上。
如今,她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尽了,一旦落入这些玄川部落的虎狼之人手中,下场如何,她已经能够预料得到。
所以,唯有自刎,方能保全清白。
锋利的弯刀架在了颈上,尉迟伽罗的头本能地擡起,让出颈项,目光自然也向坡上看去。
这一看,她的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草坡上,滚滚黑潮之前,有一匹神骏的银马,似踏风而来。
马上端坐着一名披甲的骑士,周身的铠甲在暖红的夕阳下,散发出暗金的颜色,仿佛精金铸就的战神。
他的手中,持着一柄雪亮的长槊,长槊斜指苍穹,光是槊尖就如一柄佩剑般长短,带着一种千军辟易的淩厉气势。
只一眼,风停尘静,万籁俱寂。
只一眼,心花怒放,泪如泉涌。
这副战神形象,她太熟悉了。
她为之怦然心动,从此情伤缠身,愁苦至今,不就是始於木兰川上,这尊战神就位的那一刻吗?
这副惊艳绝伦、凛然无双的模样,深深镌刻进了她的心底。
从此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情根深种,皆始於那惊鸿一瞥。
紧绷的心弦骤然崩断,绝境逢生的狂喜击溃了她所有的隐忍,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
尉迟伽罗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簌簌滚落。
她带着哽咽的颤音,尖声呼唤道:「灿阿干————」
就在符乞猛策马疾冲,即将擒住尉迟伽罗的时候,甲光烈烈,长槊生寒,杨灿银鬃白马,踏尘而来。
杨灿的自力极佳,他翻过草坡时,便已看到了坡下一追一逃的情况,看清了尉迟伽罗的模样。
杨灿大吃一惊,当即催动座下银马,骤然提速,孤身甩开身後数百骑部下,单骑持槊,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向她冲去。
符乞和率领本部兵马,正自兴高采烈地追杀着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的溃兵,神情得意洋洋。
忽然,一骑马,一个人,浑身浴血,斜刺里杀来。
符乞和的人马刚欲搏杀,却发现那人竟是玄川族人。
最近这段时间,符乞猛与符乞和走动很近,这人是符乞猛的近身侍卫,因此符乞和身边不少人都认得他。
「符乞和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人一人一马,正落荒而逃,前面突然撞上了符乞和的人马,顿时如见救星。
他扑上前,声音里带着惊恐之极的颤抖,泣声大呼道:「符乞和大人,大事不好。」
「啊?」符乞和一呆,猛地勒马停住。
那人嘶声大吼:「他来了,他来了啊,敕勒第一巴特儿,杨灿来了!」
符乞和的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声音都失了调儿:「你说谁,杨灿来了?他,他带了多少人?」
那人大叫道:「小人没看清啊,听那蹄声隆隆,应该有两千人上下。」
他伸手向身後方向一指:「那个杀神,此刻正带着他的骑兵,屠杀咱们的族人,砍,砍瓜切菜一般,无人能挡!」
「两千轻骑?嘶————」
符乞和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玄川部落此番征讨黑石部落,一共也才出动两千四五百骑,和秃发勒石的兵合在一起,尚不到五千人。
杨灿,竟带了两千轻骑赶来。
符乞和惶然道:「符乞猛呢?他现在如何?」
那人脸色发白,涩声道:「符,符乞猛大人,命丧杨灿之手!」
草坡之上,一杆长槊,就像竖在丘上的一根避雷针。
地面上,符乞猛仰躺在那里,那杆长槊笔直地竖立着,锋利的槊尖钉穿了他的胸膛,将其死死钉在草地上。
符乞猛二目圆睁,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种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他似乎到死都不相信,他竟会丧命於此,竟然死得如此草率。
草坡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杨灿没有再理会战场,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尉迟沙
伽。
尉迟沙伽眼见一切尘埃落定,心神一松,再也稳不住身子,左右一晃,便从马鞍上滑了下来。
杨灿抢步上前,长臂舒展,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目光立刻落在她肩後的长箭上。
「我不要紧。」
尉迟伽罗抓住杨灿的手,急切地道:「玄川部落诈退设伏,便必然会对我黑石部落杀个回马枪,你快去。」
「不急。」
杨灿看看天色,道:「我们都是一人三骑,甚至一人四骑,追得上,你先裹伤。」
杨灿把尉迟伽罗轻轻放在草地上,对她的侍卫道:「马上给伽罗裹伤,好生看护。」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包巫门的特效金疮药抛给一名侍卫,转身走去,从符乞猛身上拔下自己的长槊,走出几步,擡眼望向坡下的战斗。
坡下的战斗已近尾声,杨灿这一路人马杀得突如其来,而符乞猛一行人的马力消耗,甚至比有马换乘的他们还大。
这结局,自然毫无意外。
杨灿见已有定局,微微松了口气,旋即便就听尉迟伽罗道:「走开,不要你们管。」
杨灿扭头看去,见七八名侍卫围蹲在尉迟伽罗身边,有他们挡着,杨灿都看不见人了。
杨灿举步走去,问道:「怎麽了?」
那些人一见杨灿走过来,急忙站起,垂手而立。
其中一名亲兵道:「杨大人,伽罗姑娘,不肯敷药。」
「嗯?」杨灿疑惑地低头看去。
就见尉迟伽罗俯在草地上,皮甲与外袍已经被剪开。
尉迟伽罗只着小衣,匍匐在地,肩头微微起伏,脸泛绯红,满是窘迫。
杨灿在她身边蹲下,问道:「这般时候,使什麽性子,为何不裹伤?」
尉迟伽罗咬着薄唇,委屈地看着杨灿,一言不发。
一名亲兵低声道:「大人,伽罗姑娘的箭伤在後背肩胛之下,想要拔箭清创、包紮止血,必须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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