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诀2 第二百二十一章 釜底抽薪,线索尽毁

更新:06-03 06:02 源站:爱读书

第二百二十一章 釜底抽薪,线索尽毁 (第2/3页)

必倾力彻查,绝不包庇纵容。”

字字铿锵,句句坦荡,一副清正廉明、秉公履职的贤臣模样。

上官桦静静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缓缓开口,声线低沉缓慢,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半月之前,有京中要员心腹,携密信自陆路入川,辗转抵达江油,在此地与人私相接头,交割密件、暗通款曲。此事,陈县令当真不知?”

陈晓深眉眼微蹙,面露诧异之色,随即摇头正色道:“绝无此事。江油地处川北要道,商旅往来繁多,每日过境之人不计其数。下官严令守城兵卒、巡检差役,严查可疑人员、私带文书,从未听闻有京中私客携密信过境接头。若真有此事,必留踪迹、必有人禀报,下官断然不会隐瞒。”

他应答从容,逻辑缜密,无半分破绽,仿佛所言句句属实。

可上官桦心中早已明了,**无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

一桩牵扯朝野的重大密案,关键节点落在江油这座川北重镇,偏偏此地县令全然不知情,境内无半分异常踪迹,太过巧合,巧合得刻意、巧合得虚假。陈晓深的坦然,不是无辜者的坦荡,是掌控全局后的胸有成竹,是早已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后的有恃无恐。

上官桦不再迂回试探,步步紧逼,声音冷沉如铁:“那人落脚江油三日,居于城西临江客栈,先后与城中三人见面,交割银两、递送密函、核对账册,留下了涉案账目、往来书信、人证口供三条线索。陈县令,你当真一无所知?”

陈晓深闻言,眉头蹙得更紧,面露诚恳愧色,拱手道:“下官失察,罪该万死!若真有隐秘奸情潜伏县中,是下官监管不力,疏于防范。还请大人明示线索,下官即刻点齐衙役、巡检,全城搜捕,彻查到底,务必将涉案之人捉拿归案!”

这番表态,堪称完美。主动担责、积极请命、态度恳切,既保全了自身官声,又顺势将所有问题推给未知的“疏漏”,进退自如,毫无把柄。

上官桦看着他精湛的掩饰,心底寒意渐生。他太清楚这类官场老吏的手段,深谙藏锋守拙、明哲保身之道,最擅长以谦和贤良的表象包裹阴私算计,不动声色间操控一切。

“不必劳烦陈县令搜捕了。”上官桦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人,已经死了。账册,已经焚了。书信,已经碎了。”

陈晓深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眉眼间的诧异瞬间凝固,那一丝刻意维持的平和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缝隙。虽只是转瞬即逝的异动,却尽数落入上官桦眼中。

“大人此言……何解?”陈晓深声音微沉,褪去了几分温和。

“解便是,”上官桦抬眸,目光凌厉如霜,字字清晰,“有人抢先一步,在本官抵达之前,尽数清场。杀人、焚账、毁信、封口,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分痕迹。”

秋风穿堂而入,吹动烛火剧烈摇曳,光影在地面、墙面肆意晃动,整座县衙正堂的氛围骤然冰冷压抑。

上官桦缓步走到堂中案前,指尖轻轻拂过堆叠整齐的卷宗封面,触感微凉。他语气不急不缓,继续说道:“本官一路追查,沿途数县的线索皆是如此。但凡与该案相关的人证、物证、文书、账目,尽数被悄无声息销毁。看似是沿线官员层层疏漏、管控不力,实则是有人居中调度、提前布局,精准掐断每一条追查链路。而江油,是整条链路的最后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陈晓深沉默良久,缓缓抬手,拢了拢身前官袍,神色已然恢复平静,再无半分异动。他抬眼直视上官桦,语气沉稳:“大人是怀疑,下官便是居中调度之人?”

“本官从不凭怀疑断案。”上官桦淡淡回应,“本官只看结果。”

他侧身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夜色笼罩整座江油城,静谧无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结果便是,整条查案链路,唯独到你江油地界,线索彻底断绝,再无半分可查凭据。前面数县尚有残痕余迹,可供追溯推演,唯有此处,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太过干净,便是刻意清扫的铁证。世间从无全然无迹的隐秘,唯有刻意销毁,方能做到片甲不留、线索尽毁。

陈晓深闻言,低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大人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下官无从辩驳。可干净,未必便是有罪。正因江油是川北要道,往来繁杂,下官治理此地五年,深知风口浪尖最易惹祸上身,故而常年严管严查,肃清风气,杜绝奸邪滋生。或许正是下官严加管控,方让奸人无处藏身、提前遁走,故而不留痕迹。”

这番辩解合情合理,逻辑周密,无可辩驳。

上官桦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说得有理。但本官查案,从不依情理推断,只看实操痕迹。陈县令可知,何为釜底抽薪?”

陈晓深目光微凝,缓缓道:“抽去锅底之薪,方可断绝火势,永绝后患。”

“正是如此。”上官桦语声骤然转冷,力道千钧,“对手深谙此道。他们知晓,寻常遮掩、藏匿、脱罪皆是治标不治本,唯有彻底销毁所有线索,抹去一切痕迹,断尽追查之路,方能真正高枕无忧。今日江油城内,人证尽死、物证尽毁、文书尽消,便是最彻底的釜底抽薪。”

烛火噼啪轻响,堂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沉稳的呼吸交织缠绕,暗流汹涌。

上官桦收回目光,转身直面陈晓深,气场全开,压迫感扑面而来:“半月前临江客栈接头的三人,一人是本地船商,掌控涪江码头货运,可通上下游消息;一人是县衙库房书吏,可经手官府文书、篡改卷宗;一人是城外乡绅,可隐匿赃款、窝藏奸人。此三人,是江油境内仅剩的三条关键线索,只要抓到其一,便可撕开整条利益链的缺口。”

陈晓深静静聆听,神色平静无波:“既然三条线索至关重要,下官即刻派人全力搜捕,务必缉拿归案。”

“不必了。”上官桦摇头,语气冰冷,“船商昨夜失足落水,溺亡于涪江码头,尸身已被江水冲至下游,打捞无果。书吏今日午后突发急症,暴毙家中,郎中查验,看似无异常,实则脉象诡异,是慢性毒发。乡绅昨夜深夜起火,宅院焚毁大半,本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短短数语,字字惊心。

三条关键线索,一日之内,尽数覆灭,死状各异,看似皆是意外天灾,无半分人为痕迹,可偏偏死得恰到好处、死得彻底干净。

陈晓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随即化作无尽无奈,长叹道:“竟有此事?一日之内,三人接连意外殒命,太过蹊跷。若是人为,此人心思歹毒、手段狠绝,令人胆寒。下官失察,难辞其咎。”

他依旧在认错,依旧在担责,却始终不认罪。将一切推给未知的凶徒,将自己置身于失职的贤臣位置,保全名节,洗脱嫌疑。

上官桦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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