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侯门长媳,今日前夫坟前蹦迪 302 尘埃落定(大结局下)

更新:08-22 07:07 源站:爱读书

302 尘埃落定(大结局下) (第2/3页)

他这个皇帝识人不清,他会遗臭万年,会被后人戳着脊梁骨骂是昏君。

与其如此,倒不如推到鞑靼人的头上,至于谢磐,窃国谋反只这一个罪名,足矣让他被唾弃一百次了。

祁野看向太子,太子低着头一声不吭,天治帝有顾虑,他何尝没有。

谢磐再如何也是皇室宗亲,他与鞑靼人勾结杀雁城上千人,这让大秦百姓如何看待谢氏一族!

祁野站起身,行礼后一言不发的退下了。

天治帝看向太子,声音轻飘飘的:“熹儿,为父再如何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是向着你的。为父告诉你一句话,权势会让人迷了眼睛,唯有你自己掌握生杀予夺之权,下面的人才不敢反你。为父当年若不动祁太保一家,为父坐不稳这帝位。”

谢熹眼神闪烁,伏下身子,“儿臣受教。”

翌日,下令捉拿谢磐的圣旨送到了护国公府,祁野要再次披甲上阵,前往雁城平叛。

临行前,他告诉纪舒:“岁岁,若不能让天下人知道雁城百姓之冤,我此生有憾。”

纪舒吻在他眼角,“你只管去平叛,雁城百姓的冤屈,我来帮他们昭告天下。”

祁野把文父留下的鱼符交给了纪舒,“等我回来。”

他毕竟是臣子,皇命难违,点兵后便带着平叛的将士离开了盛京城。

自从谢磐的事后,盛京城上仿佛蒙上一层无形的阴云,百姓是最能察觉到风雨欲来的人,长街上玩闹的孩子不见了,卖东西的小贩开始罢摊,繁华的市场上人丁稀少,连乞丐都躲到了寺庙里。

纪舒把祁潜渊叫回了护国公府,如今护国公府和太子的关系陷入尴尬,她害怕祁潜渊在太子府不安全。

她敢说整个盛京城,没有比护国公府更安全的地方。

四月的天气开始转暖,由于时局动荡,每个要进京的人都要严格审查路引。

这日,几个乞丐似的人想要进城,把路引给城门将核对,城门将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们是通州来的?”

“对。”

“印是通州印?”

“对,知州大人发的。”

“可我看你们的路引这么旧,不像是通州的。不会是伪造的吧。京城戒严,路引有问题的都不准进,站到队伍那边去!”

另一边站着的都是路引有问题的人,要被关进大牢核实过后,才能放走。

几个人纷纷看向最前方的女人,女人冷着脸道:“你认真看!我们的路引是知州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城门将不想再说,正要哄她们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些人我认得,劳烦大人通融,放他们进来吧。”

城门将转过身,见女子气质不凡,便问:“夫人是……”

青檀:“我家夫人是护国公府的。”

“原来是护国公夫人!小人失敬!”

城门将立即道:“既然夫人保荐,必定没有问题。”

他归还了几人的路引,客客气气的请他们进了城。

走在最前方的女人正是文芳,她第一次见到纪舒,惊艳的移不开视线。

这些人身份敏感,纪舒不敢带他们在外面走动,便都先接回了护国公府。

进了府里,几个人全都跪了下来,哭着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快起来!不是我救了你们,是文姑娘和她的父亲,没有文老先生给的鱼符,我和将军也不知雁城还有活口。”

不错,这些人正是在雁城惨剧中幸运活下来的百姓。

所以说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眼前这些人碰巧在那几日离开了雁城,去城外的鱼姜山打猎,本来只需一日就能回城,但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几人在山上不慎跌入捕兽陷阱,其中几人伤了腿脚,总之过了七八日才逃了出来。

可等他们下山以后,才知道雁城变成了炼狱,所有人死于‘鞑靼人’之手,可他们在山上的时候,一直没见到狼烟升起,而且他们看见了身穿大秦甲胄的士兵,将雁城百姓的尸身堆起来焚烧,以此掩盖尸身上不一样的刀伤。

几个猎户之中有一个当过兵,他也是第一个察觉到有问题,不让同伴去找雁城‘士兵’的人。

此人就是文父的弟弟,他曾被编进祁野的队伍中,后来因伤才不得不离开军队。

文弟当兵的技能都没有丢,他成功摸清了雁城的真相,亲眼目睹了这群士兵私造兵器,并在城外练兵的场景。

他知道,灭城的幕后黑手,目的可能是想要打造一座空城,以此来屯兵谋反。

他们想过很多办法,想把消息送出去,可几人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没有路引,没有身份,再加上他们人微言轻,即便上报,下场可能也是被关在牢中,或被以传谣为由殴打至死。

几人在山上躲了起来,过起茹毛饮血的生活。

这时最糟糕的事出现了,雁城内的人竟然清点了家家户户的人数,发现缺了他们几个,开始四处搜存他们的下落,好在几人都是资深的猎户,对鱼姜山的地形比官兵熟悉的多,一直没被他们发现。

文弟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好在文父得知雁城惨剧后,竟然远赴雁城奔丧。

那时雁城已经被接管,陆续有新的百姓前来居住,似乎是怕被发现,搜寻他们的人手也在减少,文弟趁机给文父传达消息,冒死溜进城中,给了他一块自己雕出来的鱼符。

文父参透鱼符的意思后,惊然发现弟弟还活着,正打算上山寻找,就得知噩耗,鱼姜山遇上了山火,山头全都烧空了,还有人开始追杀他,文父只能逃回了通州,碰巧通州出事,那群人似乎觉得他必死在动乱之中,文父才能得以喘息。

文弟曾不止一次在文父面前夸赞过祁野的功绩,故而文父毫不犹豫的把弟弟的线索给了祁野。

可他直到那时还不知道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必定是遇上冤情,所以文父还完手上的人命债以后,才会偷偷回了雁城,自此再无讯息。

晚上的时候,纪舒摆了一桌宴,这桌上有很多筷子,很多酒杯,但位子上都没有人。

上山的猎户最开始有八个,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三人。

一人拿起酒杯,先撒在了地上。

“文兄弟,好走。”

三人满脸是泪,其中一人对纪舒说:“当初那群人放火烧山,文二哥说,找不到尸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掉下陷阱的时候伤了大腿,逃不快了,他说要留下,只要那些人找到一具尸体,必定就会相信,我们都被山火给烧死了。”

“我们本想阻止他,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被追杀,也不能自己找死啊!”

“可他刚说完就……就自己扑进山火中去了……”

三人泣不成声,纪舒让人给了他们帕子擦脸,一人擦干了眼泪,红着眼又说:“文大哥找来的时候,我们还有五个人,那会儿文大哥带我们逃跑,谁知道又撞上那群人。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不死心!文大哥拼死救出我们三个,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来京城伸冤来。”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叠好的衣裳,展开后,上面全是血字。

“我们几个里,只有文二哥会写字,这是他之前留下的。芳儿说了,我们要拿这个,去告御状!”

“就算是死!也要让文大哥、文二哥,还有其他兄弟,乡亲瞑目!”

三人喝了口酒,个个眼里有光,几年逃亡,数次死里逃生,亲人惨死却无处伸冤,他们早已将自己的性命抛在脑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揭发惨无人道的反贼暴行!

翌日清早,午门外,阵阵鼓响惊飞了停在檐上的飞鸟,朝房中等待上朝的官员纷纷好奇的往外看去。

登闻鼓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叩响了,现在竟然又有人敲。

而且不是一个人,四个人轮流敲击登闻鼓,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们身边。

纪乘风揉了揉眼睛,“岁岁!”

他正要走上前,纪父叫住了他,“等等,马上要上朝了。若是敲登闻鼓,也是在朝堂上询问冤情,届时自然能知道。”

“你妹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汪公公的确开始出来请他们进殿了,纪乘风理了理官帽,跟在纪父身后走进了皇宫。

这时,也有锦衣卫来到登闻鼓旁。

他认出了纪舒,赶忙见礼,“祁夫人!您怎会在这儿!”

汪公公跑上前来,“何人敲登闻鼓!”

文芳站了出来,“是我们。我们有天大的冤情!要见皇上!”

“敲登闻鼓的规矩,需挨过三十大板才行。来啊,带下去——”

“汪公公。”

纪舒走上前,“他们四个要申诉之事,皇上和太子都已有所听闻,并非空穴来风。陛下身体一向不好,今日鲜少能亲自上朝听政,若是耽误了大事,汪公公你难逃罪责。”

“夫人说的是。”汪公公得罪不起纪舒,抹了把汗说:“都带走!”

朝政琐碎,听得天治帝昏昏欲睡,好不容易都说完了,汪公公凑到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天治帝立即睁开了眼睛。

“敲登闻鼓鸣冤?”天治帝心有不安,可登闻鼓并非小事,按理他必须亲听,天治帝坐直身子,“让他们进来吧。”

文芳等人走进殿内,几人第一次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每个人都惶恐不安,可心中伸冤的热血压过了恐惧。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尔等有何冤情?”

“陛下!我们乃是雁城的百姓!乾西王谢磐伙同贤亲王,在雁城屠戮上千人!伪造成鞑靼人所为!事后虚报战情,在雁城豢养叛军,妄图谋反!请陛下为我雁城百姓做主!”

几人张口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天治帝和太子眼前一黑。

他们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上万次,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字字泣血,听的人浑身冰凉,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抖。

说完后,他们拿出文弟写的血书,那衣裳上面,还有他们八个幸存者的手印。

他们不会写字,但每个手印都是他们冤屈的证明!

在场官员半数都落了泪,纪乘风跪下吼道:“陛下!谢磐大恶!必昭告天下,让万民唾弃!此人不除,百姓难安!社稷难安!请陛下下旨,为雁城百姓做主!”

“请陛下下旨,为雁城百姓做主!!”

“请陛下下旨,为雁城百姓做主!!!”

满朝文武皆跪倒在地,连侍奉的太监侍卫都是如此,几乎每个人都咬着牙,强忍眼泪。

雁城百姓实在无辜,冤情无处可诉,杀他们的真凶还被不知内情的人,当做是帮她们报仇的英雄,继续留在雁城驻守,实在可悲可叹!上千百姓亡魂难以安息!

天治帝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再也不能粉饰太平,为自己的疏忽和愚蠢遮掩。

早朝过后,真相很快席卷京城,并以极快的速度在大秦蔓延,有纪舒的推手,很快全天下都知道了雁城的惨剧。

谢磐成了恶人中的恶人,无数百姓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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