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问长生 第62章 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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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土地公 (第3/3页)

不远处有一辆隐匿的马车,在缓缓行驶着。

——

「找到了————」

墨画眼眸微亮,想了一下,便捏碎了手里的树枝,解了拴小鬼的土地神念之锁。

墨画言而有信。

哪怕是一只,阴间地下的土鬼,既然帮了自己的忙,自然也不好再弄死它。

那土鬼被解了束缚,明显愣了片刻,似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命。

片刻後,它便发疯了一般,向外逃窜,似乎根本不敢再呆在墨画百丈之地。

墨画摇了摇头,心中不解。

自己真有这麽可怕麽————

他还觉得,自己挺平易近人的。

之後墨画不再多想,收起了心思,隐匿身形,跟上了正在山间小道,行走的那辆马车。

走得近了些,墨画眯眼一看,当即神情诧异。

这辆马车,他看着很眼熟,马车上的气息有些阴沉死寂。车内用的阵法,也更加复杂,似乎为了安全和隐秘,叠加了不少层。

这是那第二辆马车。

也正是墨画当时,察觉有些异样,想跟上去看看,但因为相信羽化的判断,而没有跟上去的那辆马车。

墨画轻声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自己的「答案」才是对的。那个羽化,是在瞎蒙。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费那麽多劲,白跑那麽一大圈。

看来有些羽化的判断,也未必就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得相信自己————

墨画心中默默道。

之後他便放慢脚步,跟在了马车後面,同时放开神识,牢牢锁定着马车的轨迹。

而走了一阵後,这马车似乎也停住了。

赶车和押车的人,都下了车,将马儿拴在一旁,点了篝火,然後烤起了肉,喝起了酒。

墨画见状一愣。

这两人,在干什麽?你们不是在送葬麽?还有闲心喝酒?

正疑惑间,便听那两人中,有一个年轻些的金丹修士说道:「平叔,差不多了吧,我们这假车,拉到这里,也够远了,该回去了————」

墨画闻言瞳孔微缩,这车也是假的?

这个田长老,心思这麽深?

可随後墨画又觉得不对,因为人会撒谎,但「鬼」却未必。

人带的路,可能是错的。

但鬼带的路,大概率是遵循「规矩」和「契约」的。

墨画目光微沉,继续看了下去。

那被唤作「平叔」的,是个老者,也是金丹修士,似乎是田府的老人了,闻言便道:「」别急,先歇歇,吃点酒肉。」

说完老者喝了口酒,吃了口肉,忽而开口问道:「田秀,你到我田府,有三十年了吧?老爷当年,特意收留的你?」

那名为「田秀」的金丹修士,喝了口烈酒,点了点头。

老者又问:「那你是什麽时候————娶了陆家那个庶女的?」

田秀闻言一怔,而後瞳孔猛然一震,反手便抽出一柄金土宝刀,砍向了那老者。

可他劲力猛然催发之时,忽然经脉紊乱,吐了一口血,当即惊觉。

「这酒————」

下一瞬,那老者已经散发出了强大修为,操纵银丝梨花针,刺进了田秀的胸口。

金针入胸,银丝扯着肉,将田秀的心,一点点剖开了。

「我来看看,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肺狼心,到底是怎麽长的————」老者声音淡淡道。

田秀全没想到,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平叔」,出手竟如此老辣凶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还想挣紮,可毒药入体,那老者的法宝,又十分高明玄妙,终究是无力回天。

田秀嘴角含血,「平叔,我错了————」

老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平日里当成亲子侄在照顾的年轻人,一点一点,撕开了他的心,语气悲伤道:「下辈子吧————」

鲜血四溅,田秀被老者的法宝,硬生生撕开心脉而死。

老者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深深吸了口气,自光苍凉间,仿佛又衰老了几分。

他将田秀的屍体,丢在地上,而後转过身来,用田秀的血,在地上画了什麽,之後便自己驾着马车,走进了不远处的山坳里。

墨画等这老者的身影走远了,这才缓缓走近前去。

田秀刚死,屍体还留着血,胸膛被剖开,脸上残留着後悔和惊恐。

墨画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而後顺着那老者的路,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山坳里。

可山坳里,竟然是空的。

什麽都没有,没有马车,也没有老者。

墨画一怔,眉头紧皱。

他将四周,打量了片刻,又回头看了眼连绵的山势,在识海中衍算片刻,心头猛然一惊:「这是————好大一副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