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下起舞的罪侍 第一卷 罪之始 第十五章 梦与醒

更新:03-02 23:31 源站:笔趣阁

第一卷 罪之始 第十五章 梦与醒 (第3/3页)

愤怒,他们同时登台,无数道璀璨光芒绽放,而那人轻松地辗转在所有攻势间,以他们无法企及的速度和力量收割着生命。

一时间,这处擂台成为了一个人的“独场秀”。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台去,有些人会联手杀向那人,而有些则是游走那处战场边缘,伺机而动,有“捡漏嫌疑”。有人跌下也有人登台,有人重伤不起,苟延残喘,也有人就此倒下,没了生息。而那人始终还在杀伐,如游无人之境,不可一世。

郝孟盯着场内,她知道那人就是Nihil,可她也没有想到Nihil会这么强。

比试进行到两小时后,场内局势并没有冷淡半分,甚至愈发热闹。而那位一路披荆斩棘的“杀神”,竟是遇到了对手。

他的对手是个面目全非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能力很是恐怖,本就显得有些拥挤的擂台,有五分之一的位置都站满了他的幻化身影。以至于这两人所处的战场无人敢靠近。

“两大禁咒现世,这预示着什么?”郝孟满脸诧异,低声喃语道。

正当所有人都被这两人吸引了注意时,一道剑芒落下使得整个体育场好似都震颤了。

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缓缓登台,人还未至,剑已到。

此人一出现震动了不少人的心。

他们这才知道,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不过只是在疑惑,他怎么变了一副面目。

神徒握住剑柄,横扫而出,就此一剑,百人落台。他在以一种绝强之势宣告他的归来。

而Nihil与幽在此刻同时停下攻势,看向神徒。

三方对望,好似跨越了时间的长河。

“Nihil,摘下你的面具,幽,恢复你的真面目。”神徒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Nihil与幽迟疑片刻后,同时有了动作。

而神徒也在此时抬手抚过自己脸颊。

“这不可能!”这道话语自多人口中大喊而出。

最为震撼的就是Nihil,他呆望着两人脸庞,浑身颤抖。

还有组织天所在的位置,常乐,知足,还有所有与付崇相识的人同时站起身,因为这三人的样貌都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在他们心里已经死去的人,那就是付崇!

而郝孟静静地坐在观众席,泪流不止。Nihil或者可以称呼为付崇是他,幽也是他,神徒也是他。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Nihil抱着头颅,双目涣散,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他遥遥看向观众席内的郝孟,他大声吼道:“快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你,是我。”幽与神徒同时开口。

可就在这时,常乐来到擂台边,对着他说道:“你是付崇。”

“付崇?付重?我是付崇?”他跪倒在地,陷入了疯狂状态。

就在此时,Nihil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他感到熟悉又陌生,他知道,郝孟将记忆还给了他。

他俯首跪着一动不动,直到他想起所有的事。

爷爷,常乐,知足,柳思思,李由心,纪恨,双胞胎姐妹,吴为,九号目标。他都想起来了。

杀死纪恨的那一日,郝孟找到了他,取走了他的心脏,并封存了他的记忆,他并没有死,这也是为何在临江镇时她没有让自己与常乐见面的缘由。

可是幽为什么要杀死柳思思,神徒与自己又有什么关联,Nihil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像自己,那个样子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吗?

没人给他答案。

可就这时,杨伟来到场中,以绝强之势,踢飞了幽。他正面面对神徒,没有言语,他朝着神徒奔去,以一种诡异速度躲过了长剑的攻击,一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随后举起又将他重重砸在地面,再抬起左脚狠狠践踏。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先前无可匹敌的两人在杨伟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而恢复记忆的付崇怔怔地看着杨伟。

下一刻,他的胸膛再次被洞穿。

心脏在缓缓停止跳动,他的呼吸趋于虚无,而他周围的一切好似都慢了下来。他看见了郝孟满脸泪水地飞奔而来,看见了常乐不顾一切地对着杨伟发起攻击,看见了春捂着双眼,弥留之际,他看见了柳思思,那个他深爱的女孩,看见了爷爷慈祥的笑容,他唯一的亲人。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这句话从付崇嘴里说出,同样的也在郝孟的口中响起。

直至最后付崇闭上了双眼。

“郝孟姐,你怎么了?”春的声音在郝孟耳边响起。

就在此时郝孟睁开了双眼。

她呆望着天花板,从模糊到清晰,她才知道她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春在一旁满脸焦急地继续询问着,郝孟侧过身子看着春急切关心的样子,笑了笑,起身将她抱住,“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你可吓死我了,你这一觉可是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叫都叫不醒。”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郝孟心中荡漾起一股暖意。

“我睡了这么久吗?”郝孟松开春,她问道。

春点了点头,“Nihil都已经醒了,你还没醒。”

“外面有发生什么大事吗?”郝孟握紧春的肩膀再次问道。

“没有吧,咱们家的下水道堵了算大事吗?”春眨了眨眼睛,微皱眉头。

郝孟勾起手指,在春的鼻尖刮了刮,“算。”

“我先去准备晚餐了,你收拾收拾就出来吃饭哦。”春起身,对着郝孟嘱咐道,说完,她一脸开心地走出屋子。

郝孟看着春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拉开帘子,外面并没有下雨,绝美的星空挂在天幕,她便有些欢喜。

至于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一切,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梦掺杂了Nihil的记忆。那个少年,还有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成为了她记忆里最难忘却的人。

Nihil,虚无,其实自己也有些自私吧,她只希望这个少年能永远忘掉那些事,以一个虚无的自己去迎接新的生活。

可梦里Nihil的那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当有些人在自己心中死去时,最痛苦的其实是自己。

就在郝孟沉思时,Nihil突然走了进来。

“我是付崇,对吗?”

郝孟的心突然颤了颤。

在此刻她才明白,杨伟真正的手段,用在了Nihil的身上,而非那个记者。

见郝孟没有说话,Nihil继续说道:“外面有两个人要见你,他们叫常乐还有知足。”

“你会离开吗?”郝孟没有回头,她颤声问道。

Nihil来到她的身旁,同样抬起头看着星空,“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上了一处擂台,而我的对手是你。”他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郝孟,“你不光拿走了我的记忆,我知道,你还拿走了我的心脏。而那个你朝思暮想的人,因为我的心脏而苏醒了。在那颗心脏里有着我的记忆,对吗?”

郝孟依旧没有说话。

“为什么还要我活着?”Nihil再次问道。

郝孟长舒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一切,她说:“你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

“那也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我会离开。”Nihil说。

“对不起。”

“罪侍,没有心也能存活。而你们为了长生,甘愿去做偷心者。他所谓的大义,不该玷污你的爱。”Nihil也就是付崇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春站在门口,当付崇离开时,她却拉住了他。

“你不是偷心者我知道,我也知道全靠你的能力我才能好好活着,所以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得离开。”付崇挣脱开那只手后,跟随常乐他们离开了这栋别墅。

他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春,抬起手臂抹了抹眼角。

而那位付重,正站在走廊转角处,静静旁观着这一幕,他开始有些欣赏那个与自己名字相似的少年。至此,少年的一个念头直接影响了他们的计划。本以为能给郝孟与那位神徒制造一个恐怖的敌人,没想到最后,竟是此番局面。他悄然隐去身影,这次谋划并非彻底失败,他们还可静观其变。

八月十三号,恢复记忆,并成功移植了一颗电子心脏的付崇跟随常乐去往天的总部所在。

郝孟带着春来到了白云山,他们并没有见到神徒,只有冬一人接待了她们。

付重回到杨伟身边,他们开启了新的计划,并成功躲避了神徒的追杀,而那位人类记者活了下来,只是关于那次事件的记忆,被成功清除,世界依旧,没有改变。

自由者流派在神徒苏醒后,开始大规模活动,东大陆所有罪侍组织皆被敲打了一遍,而神徒以他的名义向全世界发送了邀请函,那场罪城盛会,也将在九月一号顺利展开。

郝孟在东的那间木屋住了下来,长云山脉的巍巍雪山之巅,她盘坐于此,大雪纷飞,染了青丝化作白头。那一场梦,让她深陷其中,久久无法清醒。

幽,神徒,Nihil。因为一场阴谋,他们牵连其中。其实郝孟一直都能够看透这一切。

七月一号受祭日开始,杨伟便盯上了十号目标付崇,只因为他身负禁咒之力。为了能够完美激发他的潜能,杨伟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化作幽隐藏在纪恨身边,甘愿做一个言听计从的手下,并完美策划了南科学院的那场杀伐,以两位挚爱身死的双重打击迫使付崇发挥出十二分的力量,随后以杨伟的身份告知自己,他发现了一颗完美的心脏,从中运作,使得神徒苏醒,他也料到自己会将付崇留在身边,利用付崇的实力,为神徒开路,所以他将计就计,找到了那个付重,并在关键时刻引导常乐二人前来,就此使付崇恢复记忆。可是他们都没想到,付崇并没有为此仇恨郝孟,其实连郝孟自己也不知晓原因,就好像自己明知杨伟的谋划,却一直没有出手,她开始有些理解付崇了。

因为她跟付崇都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是否值得。若是郝孟不再为了神徒,不再将他当做自己的信仰,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付崇依旧还是Nihil,还是内心虚无的状态,是否会轻松快乐许多?

他们都不知道,也永远无法明白。

她因为爱放弃了自己。

他因为爱失去了所有。

谁更可悲?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