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29 第二十九章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29 第二十九章 (第1/3页)
本节有关地理、寺庙建筑的参考书为(历史资料与活佛转世制度等参考书不在此列):《青藏建筑与民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1月版;《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很多期;很多资料型网页,恕不一一例数。保证只是参考,并无抄袭。听说出师礼极为隆重,但那种场合我没份参加,自然也见识不到。大队人马从京城开拔,一路缓缓西行,经山西、陕西,近两个月才至宁夏,沿途不断有官员拜见,献银献马驼,我觉得像巡视多过行军。这种不急不缓的步调大概也是皇帝的吩咐。十四将所见所闻,蒙古王公和官员献礼和收受情况,都一五一十缮折上奏。
他也写了长折求战,但皇帝不改初衷,仍旧叫他督师西宁,让他很是失望。我倒是一直很愉快,沿路风光变化很大,就算只是坐在马车里往外看,也是一种享受。
在宁夏驻扎半月,十四会见了青海亲王罗卜藏丹津、贝勒阿喇布坦鄂木布,贝子罗卜藏达尔札、台吉敦多布·旺札勒。这些蒙古王公一直随行,至甘肃,征西的先头部队、十四率行的二队、以及后行的三队,西宁、甘州、凉州三地总兵率其标下绿营军,不约而会师于庄浪卫。各部行营绵延近二十里,虽然我觉得很新鲜,但这种情况也不好出门乱逛。
抵达西宁之后,情况就好很多,它虽然是卫戍重镇,却也是个西北不多见的大城市,当然不如京师繁华,却有着多民族杂居的异样风情。
西宁是要常驻的,他们便为十四找了座宅子做“大将军府”,很高兴称不上豪华,但地方宽敞干净。这次随行的人不多,只有几名太监,还有郭科等几个长随,丫鬟婆子一个也没带。东云极力想跟来,但被我阻止了。以前跟过我的柳穗、由儿都嫁人出府了,只有她一直留着。我曾问过她打算,她说:“我家本来就穷,最好也就是将我配个大字不识的暴发户。我这样够好了,何必还去受那样蠢男人、恶婆婆的气!”我随她的自己意思,但西北高原气候风沙怕她们那样女娃儿受不了,于是对她道:“我一去几个月,你留在京里,也好帮我照看着冬冬。”
幸好傅有荣非常能干,不到一天就指挥人将住所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行李收拾妥当。完了又奉上新泡的茶,笑禀道:“福晋,里屋都归整好了。您看还缺点什么,奴才叫人去采买。”
我搁下茶碗,道:“要上街吗?我也去。”进城的时候就见夹道张灯结彩欢迎,说是民众自发,其实想也知道是官方样子。现在出去走走,才有真街景可看吧。十四又在会见什么人,不知何时能完,出门顺便把自己的晚饭解决了吧,可以考虑回人的餐馆。
傅有荣见我要逛街,面露难色。我进屋拿了荷包,挑眉问:“还不走?快些叫上郭科。”他便泄气地依言行事。
穿过几进院落,忽听前厅有人大声谈笑,似还有女子声音,不过说的蒙语我听不懂。好奇心起,便折往那边瞧瞧。十四的随侍太监赵奉守在侧门外,见到我便利落地打了个千,并迅速起身为我打起帘子。我一进去,便见到主座上的十四,还有位居客座的两名蒙古贵族,他们身后,立着五六名蒙族少女。
十四一见我,便立刻站起走过来,揽着我轻问:“休息好了?累不累?”
我摇头,低声道:“别忘了客人。”他于是笑着牵我走向客座。
那两名蒙古人满脸惊愕,待我们快到面前才“噌”地立起。十四用汉语对他们道:“这是我夫人。”
这二人面面相觑,大概是搞不清我的底细。别说他们,被十四这么一搅,不知根底的,任谁都糊涂了。十四却不在意,为我介绍道:“这位是罗卜藏丹津亲王,这位是多罗郡王察罕丹津。”
我按例行礼,道:“见过二位王爷。”
络腮胡子的察罕丹津大概不知如何回应称呼吧,表情有些尴尬。罗卜藏丹津则略微迟疑,躬身回了一礼,用不甚标准的汉话道:“谢福晋。愿福晋吉祥如意!”察罕丹津见状,便也跟着他的话问了好。
十四看来十分得意,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捉弄他们。
草原上的女娃儿果然比京里的大胆,个个好奇地睁大了眼,盯着我和十四看。这些孩子大约十六七年纪,面容尚显稚嫩,眼神也是一律的纯然。意识到彼此可能无法交流,便只好微笑表示问候。她们也以灿烂的笑容回应我,有些许赧然,但表达友好和善意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十四轻道:“这几位是两位王爷家的女眷,特地来问候我们。”
女眷?也许。我心里大致明白,实在忍不住笑,便低下头。十四握紧我的手,热情地要留客人晚饭,然后三人便用蒙语对话了一会儿。不过看来亲王与郡王都是“坚辞不受”的意思,双方又说了几句,他们便行礼告辞。
女孩们走的时候还不时回头看我们,我向她们轻轻挥手,遗憾起从没学过蒙语。蒙古人好客,也许她们会邀请我去家里玩呢。
仗没开打,但十四却很忙,李浩也忙。我去找过李浩一次,他好像几宿都没睡似的,胡子拉渣眼圈黑青。惊讶之余,只能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年轻人,知道尘土没那么好闻了吧!”
西宁城里多了驻军,虽然战争氛围浓厚,但也使得这个城市热闹了许多,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能遇到值勤巡逻或逛街采购的士兵和军官。
城区不大,我几乎逛遍了每个角落。南禅寺和城隍庙着实普通,东关清真大寺倒确是十分雄伟——雪白的伊斯兰风格五拱正门两侧,各有三层高的蓝色六角尖顶唤醒楼,颜色对比鲜明,让看惯了中式庙宇建筑的我眼前一亮,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一千零一夜的宫殿。可惜,他们不让女人进。
无奈只好逛去对街,见一位头戴白帽蓄着花白长须的撒拉族大爷摆摊卖青稞做的甜醅,那淡淡的甜香酒香直入脾胃,勾得我肚里的馋虫即刻作祟。咽着口水,凑上去刚要买,礼拜时间却到了,那老大爷居然向我摆了摆手就把摊子一扔,直冲向清真寺。我追着他一路跑,最后还是被清真寺的守卫“瞪”了回来。悻悻走回他摆摊的地方,发现街边开面片店的汉族夫妇正帮他看着摊子。我付了九个铜板,吃了三碗才过瘾,不过那微量的酒精竟上了头,吃完了走路有点晕乎。
平日里闲着没事就给冬冬写信,画西宁的地图给她看,仔细描述甜醅的清甜和酿皮的酸辣。话语尽量浅显有趣,免得她越来越不乐意看我的长信,更不乐意给我回信。我也给爹,给十三、小钟、小妹、李淑和容惠写信。
天黑下来就窝在炕上,看会儿书,马上就困了,很容易就能入睡。然而温暖的梦中,忽然有股冷气钻进被里,然后就有个半凉的重东西贴上来。“唔,十四……”半梦半醒中,居然想起好像几天没跟他说过话了。
“我在这里。”他喘息着轻道。
我当然知道他在!他光溜溜地钻进被窝来,现在还起劲地想剥光我。意识仍模糊,不过他讨好的亲吻和稍嫌粗鲁的抚触唤醒了我睡眠之外的欲望,所谓‘饱暖思□□’,大抵是这个意思。双手双脚地缠上去,他热哄哄地鼻息便拂在我脸侧,喃喃耳语着:“宝贝,想死我了!”
我觉得我俩都发烧似的滚烫,而他的体温已经比我高了,于是迷迷糊糊地说:“嗯,你像个热水囊。”
“你说是什么都好!”他突如其来的进入让我全身僵硬,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吞下轻呼。他没分神叫痛,只是吻着我的面颊道:“乖,抱着水囊。”
我像只猫似的低声呜咽:“下回,别等我睡着了……”一边是困顿,一边是肢体交缠的诱惑,着实为难。
他已顾不上回答,大概也不想听我说话,连喘息和□□都一并吞没。等两人都静下来,他才轻碰我的唇角道:“下次一定早些回来。”
“不用。只要知会我,我等着。”就算早回来也不过慢慢吞吞地拟他的折子,往往毫无进展,还闹得我看不成书,难免第二天早起再补功课,何必呢?
他笑着磨蹭我的鼻尖:“你等得及,我可等不及!”说完便又要往我身上挨。
我已经清醒过来,抓着他的肩膀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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