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24 第二十四章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24 第二十四章 (第2/3页)

:“有人服侍你还嫌。好,下回我们试试,不准下面人动手,看谁能褂子上一滴汤水也不沾。”

宴后第二天,老九差人把那八哥送来了。来人回道:“九爷说,五格格喜欢这雀儿,就叫小的送来给格格玩。”

我看了看那鸟,问:“这是雌的还是雄的?”

那人抬头疑惑得看我一眼,答道:“回福晋,是雌的。”

“那就留下吧。代我谢谢你们爷。”我道。婵雪那只彩儿是雄的,正好送去做伴不至于干架。

听说这两年婵雪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入冬便又病上了,一直不见痊愈。开春之后,婵雪渐渐好了,我却不知怎么的染上个类似感冒的小征候,却就这样病得一个多月还要卧床。我很少生病,一病就这么大阵仗,药石无灵,也不晓得什么缘故。

晚上睡不好,白天总昏昏沉沉地躺着,有时候无聊了,就找本书翻翻,可老觉得精力不济。十四一般近傍晚时回来,今儿有些迟了,天擦黑还没见他。

“福晋今儿好点没……”外间传来十四与东云的轻声交谈。想到他他就来了。

不一会儿,他就进了里屋,坐在炕沿探了探我的额,轻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去。”

我摇了摇头,回道:“不想吃。”嘴里老有股苦甜的味道,吃什么也尝不出味来,再说也实在没胃口。

“东云说你今天就晌午喝了碗粥,不吃东西怎么行?不想吃也得吃……”他用手背抚着我的脸颊轻道。

我瞧东云端着药碗进屋来,便撑着坐起些,笑道:“不想吃也得吃的东西来了。”

十四接过药碗,浅抿一口,道:“有点烫,撂一会儿再说。”说着给我调整好靠垫,拉高些被子,又道,“刚才裕亲王家的广善来了,我跟他说了会话,所以过来晚了。”

我“嗯”了一声。他又端起搅拌了一会儿的药碗,尝了尝,笑道:“这会儿行了。”他要用汤匙喂我,我拧眉推开调羹,接过药碗一鼓作气喝下大半。

吃完药,他又要劝说我吃东西。我缩进被子里,闭上眼道:“我困了。”

他没办法,给我掖好被子,道:“那你睡会儿。”

我听到丫鬟们退出屋子的脚步声,却知道他还没走,在屋里轻轻踱步。过了一会儿,就传来揉搓纸张的声音。我好奇,披上棉褂起床看看,就见他立在书案前将一张纸捏成一团又展平,看一会又揉皱了,如此反复。我抢过那团纸,挑眉问:“你在对我的药方做什么?”

他立刻扶住我的背,急道:“你怎么起来了,小心着凉!”

我望向窗外:“好暖和,快暮春了哪!今年都没看到桃花。”更糟的是也没吃椿芽和蕨菜的欲望。

他环着我,轻道:“那些御医老说你没大碍,可怎么一直都不好?听你夜里一直咳嗽,我就……”

我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会好的,我保证。”

他把脸颊贴到我鬓边,吻着我的耳际道:“你好好的就好,不用向我保证。”

第二天,容惠来看我。

自从生了这个病,小妹不用说,几乎天天来陪我,容惠也经常往我家跑。完颜氏她们隔三差五过来问个好,而每日来探病的妯娌,还有远近亲戚的福晋们,也是络绎不绝。十四说,我要是累,就闭门谢客得了。我笑他说,人家来探望是好意,要是窝着不见人,他们还以为我真病得快不行了呢。

容惠带来了李浩的信。信里除了几段对我缠绵不退的病势表示焦虑的文字之外,其他内容还是挺有趣的,比如这一段:“任上事务繁杂琐碎,常有鸡毛蒜皮缠上身来。有一日,一对小夫妻吵架凶了,左邻右舍告到县衙,我便化写了前人的批词——‘夫妇口角,闲来无事;两邻相告,没事找事;本县没空,一批了事。’——让衙役贴到衙署门外的八字墙上。”

十四回来见我笑,就问什么这么有趣,我就把李浩的信给他看,他也是觉得新鲜,大乐一阵。

李淑到京的时候,我的精神已经有些起色。

李淑跟我住了半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开始,我信她‘特地来陪伴病中姐姐’的说辞,后来发现她情绪有些奇怪,便找她的丫鬟惜桂探问,才知道另有别情。惜桂掩不住眼底好笑的意味,悄声说:“小姐听说那位范四公子也来京城了。”

“谁是范四公子?”我好奇地问。

惜桂附耳道:“就是山西介休范家的四少爷。小姐为了避他才想回杭州的,听说堂小姐病了,便先至京城探望。”

什么样的人李淑也招架不住?不禁笑问:“你家小姐讨厌那范四公子吗?”

惜桂摇头回道:“不知道。看不出小姐喜欢他……不过他一缠上来,小姐就头疼。”说着掩嘴而笑。

“涵姐姐。”李淑挑起竹帘,目蕴寒光朝惜桂瞪去。

惜桂吐了吐舌,低头跑出屋去。

我笑着对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微噘嘴,道:“涵姐姐,明儿我回家去了。”

“走得真急。”我道,“那位范公子如此可怖?”

她皱眉道:“那人恬不知耻。”

我笑道:“若真是如此不知廉耻的下作人物,你应该义正严辞迎头痛击才是。而不是一听说他出现,便惶惶不安,乃至落荒而逃。”

“涵姐姐你不知道!那无赖有多难缠……”她急红了脸,却止住话头,微怒而窘迫地看着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反正我也好了,你想回家就回去吧。”

她低头“嗯”了一声。我想起件事,又道:“对了,你帮我带李南去江南玩几个月吧。省得冬冬老为难他。”冬冬似乎不待见李南,我病着的时候没精力照管他们,最近几日才知道冬冬逮着机会就欺负他。

“好。”李淑点头同意,又笑道,“我挺喜欢这孩子,赶明儿让他做我儿子好了。”

冬冬听说的时候,李淑已经带着李南上路了,她当即找我大哭大闹,吵着也要去杭州。我说:“你不能去。”

她扁着嘴,抓着我的手臂猛摇:“我也要跟淑姨去杭州玩……就要去嘛,呜呜呜……”

“谁叫你是皇格格,老实给我在京里待着!”我被她吵得头痛,便不耐地道。

她被我一吼,静了两秒,然后竟哭得更大声。

我无法,只好给她擦眼泪鼻涕,柔声道:“你要是去了,妈妈会想你。”

她这才渐止了嚎啕大哭,哽咽着爬到我身上来,把花猫一般的脸往我胸前挨。

久病初愈,除了去宫里请安,还得礼节性地往各府走走,以答谢众女眷的探望关心。首先去的是老八那里,因为比较熟,索性带着冬冬去他家玩上半天。

冬冬对老八的盆景和金鱼感兴趣,老八也随她,只让下人小心别让她砸了花盆之类的弄伤自己。尽管东云和奶娘已经百般小心,冬冬还是摔了他一个黄晶棋盒。老八却不怎么心疼,反而和她满屋子拣棋子儿玩。老九老十带着一堆瓶瓶罐罐来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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