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20 第二十章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20 第二十章 (第2/3页)

炕,我拿着糖退后,她便爬过来,一双大圆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在她面前晃了晃竹签,笑道:“甜不甜?叫妈妈就给你吃。”

她“咿呀”叫着扑上来抢,我一只手箍牢她,她就蹬腿挣扎,可惜力量太小,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嗯,欺负小孩的感觉真是好!

等她安静了,我把她放回去。她坐炕上,嘟着嘴瞪我。我再给她舔一口糖,强调要叫“妈”。一来二去,终于让她就范。她有了条件反射,给糖就笑眯眯地爬我面前,比较清晰地叫“妈”或“妈妈”,还能文静地亲我。

舒嬷嬷进来一看到冬冬在炕上爬来爬去,便抱起她,惊呼道:“福晋,这是做什么?多危险啊!格格要是摔着可怎么好?”见我手里拿的糖,立刻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黑下脸教训道:“您怎么能给小格格吃糖,会坏牙……”坏牙?这我倒没想过,待会给她拿点茶水漱口。“还会有害脾胃,以后小格格只想吃糖,不好好吃饭怎么办?……”

我反驳不出,只能低着头听训。等舒嬷嬷平了气,我抱着冬冬,想到刚才的训练算白费了,不免有些沮丧。冬冬情绪也低落,不知道是理解我,还是明白了再没有糖吃。

吃完饭继续培训,正忙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一看,竟然是十四。我这会儿没心思搭理他,说了句:“哦,你回来啦。”便又转回去应付冬冬。他在后面拉我的衣服,我挥了挥手道:“去休息会儿吧。”冬冬似乎还认得爹,见到他挺兴奋,又顿足又拍手,我要她专心,便抱起她去外屋。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冬冬开始犯困,舒嬷嬷让奶娘抱她去午睡。外面蝉叫得正欢,我也想去躺着了,打着哈欠进了里屋,居然发现十四在炕上坐着。

“我想睡会儿。”我说。他背对着我,既不答腔,也不挪动。他这是……生闷气?我不想理他小孩脾气,可他挡着,我没法靠近床,就轻踢了踢他的鞋子,问:“你睡不睡?”不睡就让开。

“睡!”他说完“腾”地站起来,一把扯住我就往炕床上倒。

大夏天,床上就铺了篾席,硬得要命,他还一个劲压上来,一只胳膊紧勒住我的腰,害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张嘴想叫他住手,却被他堵住,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我大脑缺氧,不过还是找到机会说:“不!”

他却一丝也不肯放松,用体重压住我,解着自己的衣服,气喘咻咻地道:“我洗过澡了。”

这会儿还不是一身汗!我好不容易从他发皱的衣料堆里露出脸来,挣出一只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道:“那再去洗一遍。”

他绷着脸,鼓着个腮帮子看我,我也老大不高兴,大热的天这样挤在一起,肯定捂出痱子来。他忽然呲牙一笑,用手指描着我的下唇道:“睡醒了再洗,一块儿洗……”说着就剥了外衣。刚才一出汗,他身上便蒸出一股新鲜的胰子味儿,好像是桂花甜香,我手压在他胸前,晕晕乎乎的,有点想吃桂花糖藕。他凑上来吻我脸上的汗珠,我按住他的肩膀道:“我还没洗澡!”刚才跟冬冬两个,腻了一身汗。

他舔着我的上唇,喃喃说:“等会儿我帮你洗……”拎了拎我半敞的纱袍道,“这个,不要了好不好?”他嘴上说得轻巧,手上的劲道却不小,我抱住他的脖子叫疼,他才稍微缓一缓,过不了几秒又故态复萌。可惜我没养又长又尖的指甲,否则就能在他脖子上背上写几个大字,给他长长记性。现在只能凑合着用牙齿,而他居然觉得被咬有趣,疼得呲牙咧嘴的还笑。让我对这本来就不算首选的报复手段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力道不均地又揉又捏又磨蹭,我不禁哼出声来,他笑着咬我耳朵:“我最爱听这个声音……”我没好气地道:“你想不想继续?”他把得意压下去,唇却压上来,我攀着他的肩承受他带点白茶味道的亲吻。在此之后,我甚至没力气催他去洗第二趟澡,趴在枕上昏昏欲睡。

“宝贝。”他靠过来,搂住我的肩。

我没精力理他,他居然就拿自己辫稍挠我的背。我恼怒地回头瞪他:“别吵……”他也不听我说完,就抱我靠他身上。混身上下粘腻腻的,还腰酸背疼,不想再穷折腾,耐着性子道:“刚才被你捏得痛死了,别再闹了!”

他哪肯安静躺着,抱娃娃似的放我躺平了,从胳膊开始抚摸,还说:“哪里疼了?我给你揉揉。”然后一手就滑到我胸部。我忍无可忍道:“你有完没完?”

他偏头像在思考,曲起我一条腿,抓住我的脚踝道:“这回完了再说。”说着吻了吻踝骨。我照脸踹过去,他“嘿”地一笑躲过,挺身压上来。

“宝贝,我看了你的笔记……”他捋着我颈后汗湿的发轻道。

我瘫软在他怀里,再没有力气动,说话也是靠鼻音哼唧:“嗯。”

他问道:“江南真那么好吗?”

“没。”我闷声道,“夏天一样难熬,还湿粘答答的,晚上闷热得让人睡不着。不过……小雨天水雾濛濛的,感觉很舒服……有荷花、栀子花……”

他贴到我脸侧,捉住我的手腕,拨弄着玉坠道:“以后,我们一起去杭州玩好不好?可以听着雨打荷叶的声音入睡。”

我翻了个身,看了看他认真的脸,摇头笑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吻着我的脸问:“明年夏天,跟我一起去热河好么?”

“不好。”跟他去伺候他皇帝爹?还有一堆兄弟亲戚,想想都麻烦。

他摩挲着我的手道:“热河蒙语叫‘哈仑告鲁’,汉文就是‘热河上营’的意思。那里群山怀抱,一水中流,草柔地广,风清气爽,最适合避暑消夏。郦道元在《水经注》里就有记载此地,称那河为‘濡水’,支流多热泉,故冬季无冰。因其离京师不远,又可就近安绥北疆,皇阿玛于四十一年圈定热河兴建行宫,次年破土动工。避暑山庄中有一处曲水荷香,引北山下温泉曲沼,池水碧绿清浅,遍种荷花。临水建的六角亭,是仿拟绍兴兰亭曲水流杯。”他娓娓道来,听着也颇为引人。他继续道,“不过我更喜欢北山顶上的亭子,塞外早寒,在那儿,初秋即能遥望塞罕坝上经时不化的白雪。如果我们一起去,除了赏山川水景,还能奔驰草场,哨鹿行围……明年一块去,好不好?嗯?”

“嗯。”我眼皮快要合上,随口应道。

只感觉他吻我的脸颊,轻道:“冬冬明年就不会离不了娘了。我们俩好好的过它一个夏天……”

一觉还没睡够,就被东云推醒:“福晋,福晋,舅爷派人来报喜?”

舅爷是谁?李浩?我翻了个身,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报什么喜?他乡试中了吗?唔……不对,是娶媳妇了……”

“容格格生了,是个小少爷!”东云给我披上条纱质睡衣。

我半坐起,判断究竟刚才还是现在属于白日梦。柳穗和由儿捧了梳洗用具进来,盆水叮咚,我等凉水里绞过的毛巾抹到脸上,才清醒了些。“生了?不是还有半个月吗?”任东云给我擦身,还存着点呆气地问道。

“是。中午开始痛,稳婆刚到,就诞下一名小少爷。”她抬起我一只胳膊,用棉帕轻轻揩拭。

李浩那小鬼,有儿子了……我有侄子了!

她们给我梳头的时候,我想起冬冬她爹,问:“十四呢?”

柳穗答:“回福晋,奴婢刚才见爷去看小格格了。”

说到他,他就会忽然冒出来,怀里还抱着冬冬,笑道:“宝贝,我们一块去恭贺冀之。”又低头逗女儿,“让冬冬也瞧瞧小弟弟,小外甥,哈哈哈!”

等我们赶到家,一个侄儿就变成了一对——容惠生了一对双生子。爹喜不自胜,见到冬冬竟然抱起她,跟她说话:“冬冬,乖囡囡,让外公抱抱!你做姐姐了,来来,看看两个小弟弟。”

冬冬“唔嗯”了几声,对爹眯眼笑,不过很快就对爹的帽子产生了兴趣,伸手去抓。还好李浩和奶娘抱了双胞胎出来,及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十四好像没见过孪生子似的,惊讶地道:“真的一模一样啊!”

我睨了他一眼,心想婴儿不都长差不多,大惊小怪什么。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个头好像比冬冬出生时还小些,大概是容惠不如我能吃。

李浩看看儿子,向我问道:“姐,他们怎么又红又皱的?”

这我倒是有经验,回道:“没事,养个十天半个月就白胖了。嗯,容惠小时候长得比你漂亮,像她就好了。”

冬冬看了两个新生儿,便“妈,妈,妈”地朝我叫唤,我抱过她,她就很高兴似的拍我的肩膀。我皱眉看着她道:“得意什么?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比他们丑多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不满我的眼神语气,一扁嘴,就“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口水的,止也止不住,我哄不了她,便把她塞给十四。她这一哭,吵得那对双胞胎也哭上了,三个娃儿齐声嚎啕,简直让人发疯,我赶紧让十四把冬冬弄回家。

李浩还不适应做爹,对儿子们一点应付的办法也没有,抱着婴儿直问我:“姐,姐,怎么办?”

我接过来摇了两摇,答道:“而今之计,是多找两个经验丰富的奶娘。”

我正好乘容惠做月子期间多在李浩那里待着,反正十四也基本上不在家,他不回家过夜的时候,我也睡娘家。

十四见冬冬会叫妈了,眼红得不得了,每次回来就缠着冬冬,要求她也叫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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