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18 第十八章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18 第十八章 (第1/3页)
辗转反侧,失眠了。
总是在想郭科的话:“二小姐身边服侍的人告诉奴才,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主子就觉得不爽利,以为是常症,就没当回事,在屋里歪着养神。没想到吃过晌午饭就……”“王爷的嫡福晋赶紧让人去太医院,太医说有一个月了的,只是症状轻,身边人和二小姐自个儿都没发觉”……
小妹还好吗?明天,雍王府那边就该派人来报信了吧?今晚不能去看她,明儿一早,就算他们不来说,也不管了。
十四动了动,抱紧我些,脸贴到我鬓边。他大概也没睡着吧?我转向他,安抚地拍了他两下,但自己却连闭眼的欲望都没有,一晚就盯着床帐发呆。
快四鼓的时候眯着了一会儿,寅初便睡不住。起床洗漱梳洗过后不久,雍王府的人就上门了,是嫡福晋那拉氏差来传话的,说小妹情况很不好。我急问怎样不好?来人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福晋让娘家人赶紧去看看小妹,劝慰劝慰。我只能打发走那人,道:“劳烦你先回去回禀福晋,就说我马上过府。”
那人走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十四望着我道:“让舒嬷嬷陪着你去。你身子也还没全养好,自个当心些。”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他便吩咐人备车马,还没张罗好,由儿进来禀报说,李浩来了。他在我院里的小偏厅等着,一见到我,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三两步跨到我面前,心神不宁地道:“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爹知道了吗?”他摇头,我便说,“那就先别告诉爹了,免得他担忧。容惠那儿也暂且瞒着吧。”
李浩刚进来也就有些担忧,这时却眼眶也见红了,别过脸道:“也不知小妹怎样?他们说她不好。”
我拍拍他的背道:“别慌,我这就去看小妹。你在家多陪陪容惠,在爹面前也不能露这个脸。”
他点头,靠在我肩上道:“姐,小妹能过这一关吧?”
我扶着他的肩,摸摸他的头顶,道:“小妹年轻健康,身子向来就好,只是心里难受罢了。”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也不知道如何劝慰那样喜爱孩子的她啊!
“哇哇……”门外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只见十四抱着冬冬进房来,说:“小家伙想娘了。”
我接过冬冬,看他身边就跟着傅有荣,便问:“怎么你抱着?奶娘呢?”
他嘿嘿笑了笑不答,向李浩道:“冀之也不要太过忧心,小妹必能无恙。”
李浩呼出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冬冬看来是吃饱了才被抱出来的,我晃了她两下,给她我的手指让她抓着,她便渐渐安静下来。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啊!我亲亲她满是奶味的小脸,向傅有荣道:“去叫奶娘来。”
十四本想送我去雍王府,我说不必了吧,一定都是女人的场合。他吻了吻我的脸,也没坚持,说那就在家跟冬冬玩了。他和李浩送我上车,我一路上神魂不属,到了雍王府,那拉氏居然亲来迎接。
那拉氏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道:“大清早的,劳烦弟妹了。”
我没心思跟她客套,回了礼,便问小妹的情况。她回道:“太医说身子骨没大碍……可我瞧着李妹妹水米不进,也不说话,只是垂泪,怕就是好了也落下个病根。唉,弟妹帮嫂子劝劝,叫她放宽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完望向我,像是等我附和。
我却不知如何应答,半天挤出一句话:“小妹,极爱孩子。”
她长叹一声道:“唉,只能算她和这孩子没缘分。她还年轻,爷又疼她,把身子养好了,将来准能再有的。”
说话间便进了小妹的院子,侍侯的丫头说她刚睡着了。那拉氏便道:“我就不进去了,省得吵着她。侧福晋也病了,不能理事。一堆人在我院子里等着回话,我先去把杂事办了,回头再来看她。弟妹你多费心。”
我对她笑了笑,道:“福晋只管去忙。小妹这儿,我自会照应。”
她又嘱咐了下人几句,便匆匆走了。
小妹的陪嫁丫鬟蕴秀在炕沿坐着,见到我便站起来。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静静地福了福,走到一旁垂手而立。
小妹微弓身子侧卧着,一张脸没半点血色,嘴唇干裂发白,眉心紧锁。我想去抹她脸上的泪痕,又怕吵醒她,只好收回手。
我让东云在里屋守着,叫了蕴秀到耳房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就两天不见,小妹竟憔悴成这样,看着像去了大半条命。若让爹看到,不知多心疼!
蕴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掉,哭着说:“大小姐,是奴婢粗心大意,没伺候好主子!二小姐月信不至,因为没别的征兆,奴婢就以为只不过跟以为一样迟几日而已。前日里,二小姐说肚子疼,奴婢说不如禀了福晋,找太医来看看,二小姐说大约是月事将来,不碍的……二小姐向来有腹疼的顽症,吃什么药也不管用……哪知道二小姐在屋里靠了小半个时辰,便下红不止,疼得要晕过去……是奴婢的错,大小姐,您罚奴婢吧!”说完抱住我的膝盖痛哭不止。
我轻扯了她一把:“起来说话。”她起身还是不停抹泪,我便道,“我不是责怪你。事情都这样了,怪谁能有用?听说小妹昨儿没吃东西?”
“是。二小姐不肯吃药,从前儿起,水也没喝过一口。”她抽噎着回道,“前段日子,二小姐白天挺开心,老是说冬冬格格怎样逗人怎样惹人疼,要不就忙着给她做小衣裳。可到了晚上就偷偷地哭……”
“哭?”我打断她,“为什么哭?”
她摇头道:“奴婢不知。兴许,嗯,是因为爷这两个月来得少了些……”
舒嬷嬷忽然撩帘子进来,道:“福晋,王爷房里的兰其姑娘来了。”
蕴秀道:“兰其姑娘是来看二小姐的,昨儿爷也差她来过。”
“那我们过去吧。”出屋前我回头对她道,“把眼泪抹了。”
兰其看小妹睡着,也没多坐,临走时对我道:“爷让奴婢传话,说李主子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跟下面人吩咐。旁的不用多想,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了。”
我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吧。”就让蕴秀送她出去。
蕴秀说小妹自从没了孩子,只会发呆垂泪,跟哑了似的不出声。她醒来见着我,却扑到我怀里声嘶力竭地大哭,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我拢着她的头发,轻拍她的背,她哭累了,又伏在我腿上睡过去。
蕴秀捧了热水进房来:“二小姐昨儿一宿没睡好,就刚才盹着了大半个时辰。”说着绞了手巾给她擦脸。小妹直往我怀里钻,脸压在我身上,蕴秀只能改给她擦手。
等小妹掌灯时醒过来,我早让她们炖好了乳鸽枸杞汤。蕴秀端上来,小妹轻轻推开,我理了理她的鬓发,道:“今儿我就让厨房煮了这个,等我俩吃过了,再放她们去用饭。”
小妹环视一屋子的人,又看向我。我笑道:“别看了,主子没吃,她们自然要饿着。来,尝尝,加了干荔枝和红枣,稍有些甜,你该喜欢。”蕴秀赶紧上来服侍,我好歹哄她吃完这盅汤。药碗端进来的时候,小妹捂着口鼻转过脸去,我接过来尝了一口,道:“好苦!不是要我帮你喝了它吧。”她知道我最讨厌药味,只好自己接过去,把一碗药喝掉了大半。
小妹还是不说话,却很依赖我,我走开一会儿她就开始哭,等我回去便抓着我不放。我知道她情绪极不稳定,晚上实在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便乘小妹睡着的时候对舒嬷嬷道:“今儿我恐怕得住下,你回去跟你们爷说一声。你就别过来了,帮我照看冬冬,换了柳穗或者由儿来。”
“福晋……”
“就这样吧。”我打断她。
舒嬷嬷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反对,心里大概也挂着冬冬,便依言去了。
我一住便是两三天,小妹渐渐愿意吃些东西,可每天就是呆呆地看着窗花,旁人走近走出都不理,我一离开她身边就情绪失控。
第三日下午,蕴秀急急奔进来禀道:“王爷来看主子了!”
一名太监打起帘子,雍亲王一矮身便进了房来。他拧着眉,一脸肃穆,扫过我一眼后看向小妹。小妹却像不敢与他对视,直往我怀里缩。他在炕沿坐了,伸手想碰她,唤道:“潆儿。”小妹不肯看他,蜷成一团紧紧抱着我的腰,不停掉眼泪。
我搂着小妹,看向他。他收回手,冷漠地睨着我。这样的见面是谁也不希望的,他还愿意跟我待在一间屋里同坐在一张炕上,也是看在小妹的分上吧。我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妹,在心里苦笑了下,望着他道:“雍王爷,小妹大病初愈,心绪不稳,您别怪她……不如,您过两日再来瞧她?”
他脸色倏地发白,寒光冷厉的双眼紧眯了起来,突然攥拳砸向的炕尾,我以为会听到很大的声响,谁知他只是一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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