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侠1 第八章:心安寺
更新:04-26 20:41 源站:笔趣阁
第八章:心安寺 (第2/3页)
关系都处理不好,又如何引导着这片江湖云开雾散?”
余牧叹道:“是啊,老头子他确实成不了第二个罗唯。”
慧安喝了口茶道:“罗唯啊。。。”
余牧道:“大师也知道罗唯?”
慧安道:“听说过,以前老人们都说他是几百年来江湖的第一大侠。”
余牧心念一动突然问道:“大师知道怎么成为罗唯那样的大侠吗?”
慧安道:“施主你想成为罗唯那样的侠客?像他一样去改变这个江湖?”
余牧自嘲一笑道:“我连一个侠客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成为罗唯那样的侠客。”
慧安宽慰道:“施主前面能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这就证明你已经有了一颗侠客之心了。”
余牧道:“还请大师明示。”
慧安道:“我是一介僧人,居于深山老林的寺院之中,又怎能告诉施主你如何成为一名侠客。”
余牧无奈道:“大师你这欲语还休的,怕不是再拿我寻开心吧。”
慧安笑道:“你我虽然都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也许我们能够一起探究一番。”
余牧道:“哦?怎么个探究法?”
慧安道:“不知施主认为真正的侠客应该做什么。”
真正的侠客应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余牧陷入了思考。
罗唯是真正的侠客。
罗唯既会帮一个饱受饥荒的村子去兴建一个新的水车,也会带领着武林正道剿灭魔教。
侠客是为了名声去做事的吗?
绝不是!
侠客都有自己信条,都有自己追寻的东西。
七侠寨的众人虽不是侠客,但他们身上闪烁着侠者的光辉。
庐江剑仙是声名远播的‘侠客’,但他做的事却非侠客所为。
侠客该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弘扬侠义。
怎么弘扬侠义?
“惩恶扬善。”余牧喃喃道。
慧安笑着点头道:“说得好,侠者所为,正是惩恶扬善!只是惩恶扬善这件事,很多人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很多人做的事都适得其反。不知道施主懂得中庸的道理吗?”
余牧道:“中庸?大师读过中庸?那不是儒家的书吗?”
慧安反问道:“佛家难道不能读儒家的书?佛祖能包容万物,我虽不如佛祖,又岂能不容于一本中庸?中庸之道虽是儒家道理,但它对人的启发是至关重要的。很多事的破解之道其实就是中庸,包括你所说的惩恶扬善。”
余牧道:“请大师赐教。”
慧安问道:“不知施主觉得惩恶扬善是一件事还是两件事。”
余牧张了张嘴刚想要回答,却又觉得可能说的不对。他思考来思考去,一时间无法给出慧安确定的回答。
余牧最后无奈道:“这问题太难了,简直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个问题还难。大师你又在打机锋了,你就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些吗?”
慧安笑道:“是一件事,也是两件事。这就是中庸之道。”
余牧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叹气道:“大师你这不是还是在打机锋嘛。”
慧安道:“惩恶扬善可以说是一件事。但惩恶和扬善却是两种行事的影响。要成为真正的侠客,你必须抓住这两者的平衡点。光偏向惩恶而不注重扬善,那只是一味的发泄暴力,并不会改变世人的想法。光偏向扬善而不注重惩恶,虽然做的是好事,但在别人看来却是软弱。你若是想成为罗唯那样的侠客,就必须和他一样,找到惩恶扬善中的中庸之道。”
慧安虽然还是在打机锋,但他的话已经让余牧领悟到了些许道理。
庐江剑仙之事,余牧便只是光注重于惩恶,却忘记了扬善才是他做这件事的原因。
七侠寨呢?七侠寨这件事余牧是否能做的更好?
也许他当时做的可以更多。
余牧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他忽然笑了。
“你们和尚果然对打机锋很是在行。”
慧安道:“道理不是一时间就能学会的,你需要在路上经历的时候不断地将它感悟出来。”
余牧点头道:“是啊,光在嘴上学道理是学不会的,你永远是在做事的过程中懂得道理。”
两人就这么说着说着,日头便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候。
慧安道:“不知施主也没有兴趣吃一顿贫僧做的素斋。”
余牧道:“大师还会做饭?”
慧安笑道:“自然是会的,当年余施主他也曾经吃过我做的斋饭。”
余牧惊道:“老头子竟然吃过你做的斋饭,那时候你多大?”
慧安道:“十岁。”
余牧道:“那老头子是怎么评价你做的斋饭的?”
慧安沉吟了一会道:“好。”
余牧不禁乐的大笑。
“好,我今天也有口福尝尝大师做的斋饭,那就劳烦大师了。”
慧安道:“施主请。”
余牧道:“大师请。”
此时正有一骑在渝州的官道上飞奔。
那人勒住身下坐骑,抹了抹脸上细密的汗珠。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又紧了紧马鞍下的长刀,随后向心安寺的方向疾驰而来。
余牧赞道:“大师的素斋果然味道绝美,没想到老头子当年竟然有幸能尝到如此美味。”
余牧本是无肉不欢之人,他只是抱着尝一尝的态度来对待慧安做的素斋,没想到尝了第一口之后再也停不下来了。
慧安做的素斋味道清淡却又鲜美无比,看上去只是两三道平常的素菜,但吃到嘴里就明白这其中自有乾坤。
慧安笑道:“当年的素斋肯定没有今日的素斋好吃。这做菜与念经相似,念经念得越多,经书中的道理便悟到的越多,做菜做的越多,菜的味道自然也就越好了。”
余牧道:“你们这些高人,大师就是这样,什么一件平常的小事,你们都能说出一大堆高深的道理。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慧安道:“施主的性子有些急躁,我看施主你不妨就在寺中小住一段时间,随贫僧吃几天斋,念几天佛,去去心中的燥性。这样也许对你离开后要做的事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余牧笑道:“我可没有什么坐下来念经的耐心,大师就不怕我会搅得整座寺院都不得安宁了吗?”
慧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寺院本就是容纳一切的净土,又怎会害怕被客人带来麻烦。”
余牧道:“大师愿意天天替我做这样的素斋?”
慧安道:“施主愿意吃,贫僧又怎会不愿意做。”
余牧问道:“大师觉得我待在这里还会有所收获?”
慧安道:“磨刀岂会耽误砍柴之功?”
余牧点头道:“有理。”
他透过屋门看了看青石板铺成的地面道:“我们这刚吃完饭,不如大师你带我在寺中走走吧。”
慧安领着余牧走过了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走过了僧人居住的东西厢房,走过了迎接香客的前院,走过了刚才二人聊天的后院。
心安寺比不上那些时间悠久的大寺,但其中自有一份偏远的僻静。
余牧突然道:“不知道大师有没有在高处看过心安寺?”
慧安刚想回答手臂便已经被余牧抓住了,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再缓过神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心安寺最高的地方。
大殿的屋顶。
慧安口中忙念阿弥陀佛。
余牧笑道:“难不成大师怕高?”
慧安笑着摇了摇头道:“以前我倒真没有在这种地方俯瞰过寺院的全貌。”
在余牧和慧安呆的位置,他们可以看见寺院的每一寸地方,甚至能看清山下的村落,看清那条上山的小路。
余牧道:“听老头子说,以前的心安寺只是两栋破旧不堪的小茅屋?”
慧安道:“是啊,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里一砖一瓦积累下来,心安寺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寺院了。真快啊。”
余牧道:“大师,当年心安寺只有你一个人,如今它已经有了这么多传承的僧人,心安寺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慧安道:“那就借施主吉言了。”
余牧道:“慧安大师。”
慧安道:“嗯?”
余牧道:“你恨老头子吗?”
慧安道:“因为我师父的事?”
余牧道:“难道不该吗?”
慧安笑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我是佛门子弟,又怎么能说恨不恨的。”
余牧道:“我倒是知道佛门里有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安看了眼余牧道:“师父是为了救人而死的,这正是师父的心愿,也是师父最好的归宿,我又有什么好恨的呢?我只恨师父走的太早了,他没能再多教我些东西,多陪我一段时间。这也谈不上恨,只能说是有些遗憾吧。”
余牧调侃道:“看来大师也有七情六欲啊。”
慧安道:“修行不是把七情六欲修没,而是修一颗克制之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余牧道:“大师不愧是大师,在下受教了。”
慧安道:“施主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难做到的吗?”
余牧重复道:“什么事情是最难做到的?”
他心里道,难不成是精卫填海,夸父逐日?
还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余牧疑惑道:“这个问题真的有答案吗?”
慧安笑道:“自然是有的。”
余牧两手一摊道:“我想不出来。”
慧安道:“恕。”
余牧道:“恕?”
慧安道:“恕之一字,古往今来是第一难做到的。我前面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然有情,想要做到‘恕’就万分艰难。宽恕别人,原谅自己。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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