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侠隐传 第六章 情浓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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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情浓意重 (第2/3页)

有回响,他后来终于忍不住向东游历,一来是因为和杜刚罅隙已生,对连天山的前途充满担忧而出门游历,后来更另有际遇受人所托一路向东,二来也是因为杨曦曾经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嘱咐“要是再连天山过得不顺心,可以出门四处走走,游历山河美景,总归好过自怨自艾。”后来王兴会和杨曦有情人终有相见之日,得大圆满,而其他几人,也并不是就此无话。原来这几位不是别人,正是民国年间著名的才子佳人,女士是林徽因和陆小曼,男士分别是梁思成、金岳霖和徐志摩。1937年抗战爆发,华北、华中、江南大部沦陷于日军铁蹄之下,梁思成这时候早和林徽因结为夫妻,他二人想起年轻时候曾经在川南一带结识了王兴会这个朋友,因此一路避难前来,后来打听不到王兴会下落,就在宜宾三江口李庄古镇租房定居,足有六年之久;金岳霖先生后来任教于位于昆明的西南联合大学,也常常由上海出发,由水路走完长江全域,在金沙江三江口茶马古道入滇,足迹也曾再次履足连天山;只有徐志摩和陆小曼,他二人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后来虽然辗转结为夫妻,但他们的婚姻却因为过于自我,破坏他人家庭而不受世人的祝福,徐志摩也最终在去听林徽因演讲的途中飞机失事身故,徐志摩身故后,陆小曼虽然有幡然醒悟之心,但却始终已经迷途深陷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无力自拔,终其一生,始终郁郁不得幸福,他二人此后再没有履足川境。

不管徐志摩是情深不寿也好,是始乱终弃也罢,得不到大家祝福的婚姻,自归有它的难以承载之重,但这不能否认徐志摩曾在现代诗歌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诗人总归是多情的,没有丰富的情感绝难写出令人动情的诗歌,徐志摩成名也因多情,身败也因多情,可谓给后人留下颇多感叹。

杨曦从小得著名学者林长民抚养,又常与这一众才子佳人为伴,她自然也是人伴贤良品自高,腹有诗书气自华,那天令王兴会一见之下,便即倾心。杜刚把聚义厅前挂起了汉安县公署连天山区公所的牌子,自此常在县城与山寨之间开着雪佛兰来往,连天山也一改往日的平静,常有各级党政要员前来视察工作,不管工作做得好与不好,大吃一顿总是免不了的,西门酒窖那几个高明的酿酒工人留下来的美酒,这会算是发挥了用处,只要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大伙已经互相拍肩膀称兄道弟,其他的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王兴会这天走进易老伯的厢房,自从杜刚和虎娃各自搬了新家,这间原来四人同住的大屋就只剩下王兴会和易老伯做邻居,易老伯原有房屋从胡桂全手里夺回后,索性当做了公家囤柴的库房,自己仍然住在山上这间厢房里,王兴会对易老伯说:“睡不着,过来坐坐。”

易老伯看出了王兴会有心事,但却不知如何宽慰,他一大把年纪,离死已经没有几年,即便是有看不下去的事,他又能怎么样?谁还会把他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易老伯宽慰地对王兴会说:“好孩子,凡事不可过于执着,执念太深,容易伤着自己,人刚易折,知道吧,忍忍吧,忍忍吧孩子。”

正因为易老伯像极了一位慈父,所以王兴会心里有事,才找他倾诉,易老伯又说:“你要是心里实在是不舒坦,出门散散心也是好的。”

这些天杨曦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只是拿不定主意要下山而去,易老伯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找机会等杜刚、虎娃和易老伯三人都在场的时候再次说明了这个意图:“现在山寨日益稳定,有大哥和虎娃坐镇,已无大事,方今天下情势不定,百废待举,我想下山游历,结交好汉,开阔视野,日后也好回山学为所用,不知大哥和虎娃还有老伯怎么想。”

杜刚想起那天林徽因等一群人告别时的场景来,他说道:“兴会啊,你该不会是想那天那个小妮子了吧!”王兴会微微觉得窘迫,不好置答,杜刚微微讪笑说:“这样也好,你就下山去游历一番,学不学东西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人家就不要寒了人家的心。”

王兴会无语地从山寨下来,一路和凤凰寺、蛤蟆石、玉屏渡的刘原彬、李磊等人道了别,交代他们好好守住山寨,日夜堤防,不可松懈。自己给马打上一鞭子,也不问方向,肆意奔腾而去。路上才走了一日,看那路碑时,王兴会哑然失笑,原来他任由马儿撒欢,这一日竟然只是兜了几个来回,并未走多远,还在川滇古蔺一带。这一天他路过一个临河小店,只见店外码头之上一字排开了三十只竹筏,足足排了有一里地,沿江竹农贩卖竹子原本不稀奇,但他一瞥之下,就留上了神,原来站在竹排上放风的一名伙计,隐隐有些面熟,竟有点像当天在连天山假扮王陵基来接应竹料的土匪中的一人。

王兴会心想:那天这些人假扮官军劫走连天山二十几万根竹子,后来在半夜在运输途中我伺机逃走,此后再也不知道这伙人下落,但是他们抢了竹子用来干嘛,却还是一个谜,见过抢劫金银财宝的土匪,见过掳取良家妇女做压寨夫人的土匪,就是没有听说过打劫竹子的土匪:川南一带满山都是竹子,二十万根竹子还不值一千块现大洋,显然他们不是为了劫财,那么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呢?今日要是再遇见了,正好探个究竟。他远远地细听,果然听得那家临河小店里觥筹交错,显然这伙人正在里面吃午饭,他微微一想,计上心来。

王兴会把马寄存在驿站,打了个包裹在胸前,装着过往客人大大咧咧地走进那家临河小店,果然正面一眼就看见当日那名自称张团副的人,当即不动声色,找张桌子坐下。王兴会换了装束,他算准了,事情已经过了两年,这群人不一定记得他这个当日的放排的小伙计。

吃过饭后,这伙人押送着三十只竹排,急匆匆顺流而下,来到一个两江交汇处,“张团副”喊停,下令将竹排沿着另外一条河溯流而上,有人从腰间摸出长索,套在竹排之上,当起了纤夫,王兴会有心要探个究竟,一路远远跟随,又走了三五里,沿途少有人家,已经是越来越偏僻,水面越来越窄,两岸渐渐都是峭壁高耸,转过一个湾,一座巨大的石窟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石窟约有七八十亩大小,三面都是数百米的峭壁,只在北面靠江有一个口子,那伙人见了这座石窟,都脸露喜色,王兴会远远地听见“张团副”下令停止前进:“弟兄们,快快,就这了……”只见他们把竹排停在石窟口子上,把竹子负在肩上,抬着向石窟跑去,这一群人个个扯着十多根竹子,在山谷里如履平地,飞奔而去,仅这一项本事,就看得出竟是些身怀武功的练家子。

王兴会找地方藏好,就听见那个“张团副”站在一处峭壁前,张望了半天,说:“错不了,就这了,老二,开干吧!”一人轻轻点了下头,接话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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