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无望的爱（八） (第3/3页)

灵均从沉睡中被人弄醒，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她下意识捂住小腹，刚要开口拒绝。听得身上男人喘息道：“宁宁，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有个我们的孩子。”

灵均敛目：“可是我名义上还是你的养女。”

江韶言难耐地亲亲她的嘴角，道：“那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让律师跑一趟的事儿。反正你我并无血缘关系。”

[这种□□的孽种，就不该苟活于世。]

灵均鼻头一酸，险险落下泪来。她抱住男人的脖子，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轻声说：“都听你的，先生。”

她的声音极低，江韶言被欲..望影响了头脑，他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五年里，江韶言的脾气柔和了许多，但对于这种原始运动，他依然固执己见的认为，宁宁会喜欢的，他只是配合她。

灵均关闭了床头灯，黑夜里，江韶言听到她在低低的抽泣。

他以为她受不住了，心头□□更甚。

直到………

他感觉某个地方，有大量温热的液体涌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他只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浇下，他忙不迭地打开了床头灯。

朦胧的灯光下，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早已被咬破了，冒着殷红的血珠。

“宁、宁宁？”

灵均幽幽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惊慌失措的脸。

他肯定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狼狈。

灵均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发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她深深吸了口气，唤道：“先生。我疼。”

江韶言抖着手，缓缓揭开了被子，床单上一大片血迹。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叫救护车，然后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双管齐下。

可惜家庭医生距离他们太远，救护车又迟迟不来，江韶言真觉得度秒如年。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无意义的等待，抱着灵均，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可怜见的，距离他打出电话才过去三分钟，救护车就算飞的，也飞不过来啊。

唯一庆幸的是，这会儿夜深了，车辆少，医院的人也少。

他抱着灵均找医生，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满手血了。

灵均突然唤他：“先生。”

江韶言的身子顿了顿，他的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故意忽视它，他害怕一旦正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灵均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强撑着一口气，道：“这种□□的孽种，就不该苟活于世。”

江韶言僵立当场，抖着下唇，声音发飘：“你刚刚说什么？”

灵均咬了一下唇，疼痛让她的意识更清醒：“我不是个好妈妈。”

江韶言身体晃了晃，险些抱不住她，眼睛一眨，两滴泪毫无征兆落下来，一滴落入了灵均微张的口中，她说：“先生的眼泪，也是苦的。”

“五岁那年，初遇先生。你愿意买下我篮子里所有的花 ”她缓了口气，“那个时候，我觉得先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浅薄如我，却忘了。那篮子花于先生不过路边草芥，不值一提。”

江韶言惊愕低头，“你………”

灵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眼中的泪，“先生，曾经我的眼泪是甜的。可惜只有一次。”

江韶言：“宁宁”

灵均费力地抬起手，捂住了小腹，“我感觉到，他走了。”

江韶言喉头发堵，“别说了，别说了。”

他闭了闭眼，似乎恢复了冷静，“现在救你要紧。”

灵均沉默。

江韶言抱着她往前走，眼看着医生护士快过来接应他们的时候。

灵均无力地冲他露出一个笑，气若游丝：“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喝牛奶吗？”

不等他回答，又道：“十八岁那年，安琪的一杯牛奶，断送了我的两辈子。”

断送了我的两辈子………我的两辈子……两辈子……

江韶言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在这盛夏，他却只能感受到凉凉的寒意，浸入他的四肢百骸。

灵均用尽最后一口力气，突然伸出手用力推开他，惯性作用，她也重重地跌在冰冷的地上。

她仰望着他，眼中没有了卑微，她说：“若世上真有神灵，只求他能听见我的祷告，信女愿魂飞魄散，也不，不愿再与你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