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状元 鹤顶之毒一
更新:03-14 00:55 源站:笔趣阁
鹤顶之毒一 (第2/3页)
来朝中大事迭起,魏党拥立新帝有功,正在得意之时,手段似乎已经不像过去那等小心翼翼又穷凶极恶,对我的监视也放松了不少。大概是他们觉得,时间这么久了,我们早就该放弃了吧。”
婉贞眉头微皱,目光变冷,轻声道:“血海家仇,焉能不报?”
李侗看着这孩子的脸,心中又是叹息又是伤感。明明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妙龄少女,若她父母还在,大概会每日承欢膝下,成为一位家世才华都很出众的官家大小姐吧。可如今这孩子每每随他游历都要改换男装来掩饰身份,一举一动也越发英气,很难见到忸怩腼腆的小儿女姿态。才学和能力也不亚于她父亲当年,学武甚至比昭儿还要刻苦。明峰贤弟,有女如此也不知是幸是叹。
如今婉贞行动打扮与普通少年无异,外人见了只当是李侗什么时候收了个相貌清秀的小徒弟,对这孩子的来历十分好奇。而婉贞平素只有和他与他的家人才会多说几句,遇到外人,特别是不太友善的官差这种,婉贞的抵触情绪总会很大。冷脸冷眼冷言冷语,那是要多少奉送多少。像昨天那位卓都尉,幸好识趣走得快,才领教了不过十分之一。
“虽然我们的行踪不见得被他们掌握了,但是阿婉,这几日开始切记谨慎小心,莫要被抓住什么把柄。就算我们不是凶手,谁知魏党会不会正好寻个借口以此来对付我们?”
婉贞点点头。
“如今杭州这边知府遇害,不日会成为众矢之的。或许朝廷也会派人来追查此事,为师想多留几日看看动向。倒是你的身份不易暴露人前,不如先回家,避开这个风头。”李侗建议道。
婉贞却不同意。“师父不必在意阿婉,如今我这身打扮,谁都猜不出我本来的身份。再者,那个都尉见过咱们师徒,如今我突然离开,难保不被人疑神疑鬼。阿婉倒觉得,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位知府大人之死到底缘何。师父请放心,就算朝廷来人,阿婉也不会贸然行事的。”她明白,李侗担心她报仇心切,会有什么冲动之举。
他们的设想,不日就应验了。朝廷得知杭州知府死在任上,大为震动,各种流言蜚语不胫而走。有说是魏党拉拢不成下手暗害的,有说是知府得罪了当地豪门而被设计了,甚至牵扯出当年杭州一带有名的世家南宫家的掌故,说是南宫家因被当时的知府陷害而惨遭灭门,如今冤魂不散,因此这杭州的知府没有人能做得长久。确实,听说杭州的知府很少有能超过三年任期的。
卓都尉面对外面各种风言风语虽然头疼,但也知道无可奈何。事实上连他都说不清知府为何被害,偶尔听下面人传的几种道听途说,倒也觉得挺邪门的。这位知府的一些举动确实触动了当地豪族的利益,而魏党的虎视眈眈也是事实。至于最后一种说法,自己这个都尉当了快十年了,先后走马灯一样换了五位上司了,虽不见得是南宫家的报应,可见知府的宝座确实是个不祥的职位。
虽说不祥,但之前的长官最多是被左迁了,死在任上的恐怕这还是本朝第一遭。新帝刚刚登基不久,这可算是一盆冷水扣在年少气盛的陛下头上。不过朝廷的反应很快,不出五日便来了通告说,朝中派了刑部侍郎蒋节大人来查此案,杭州府上下应安稳民心,力求早日破案云云。
卓鹏见了这份通告顿时觉得身上的担子一轻,自己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了。听传闻说这位蒋大人精通刑律善断奇案,因此一路从大理寺少卿升至刑部侍郎,很受重用。只要这位大人出马,案子能够水落石出,自己大概能功过相抵,不会被问渎职之罪。这样想着,卓鹏觉得自己应该在蒋大人到杭州之前再多搜集些人证物证,好显得自己认真勤勉。
如今知府倒下那日,府中上下人等的口供已经录完,去掉那些闲杂人等,大约还有六个人经手了知府的饮食。那碗嫌疑最大的参汤,是由两个杂役先将材料准备好,再由厨子用砂锅文火炖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期间离开了一下也让徒弟照看火,因那几日风大,文火不好掌握,所以厨子记得清楚,小徒弟也说片刻没有离开灶炉,断不会有空隙让人下毒的。而最后炖好了的参汤是由一个丫鬟送到书房前,再由知府身边的随侍端进去的,这一路似乎毫无破绽。那名随侍也说,汤端进去的时候还温热着,正好下口,路上应该没有耽搁。几个仆人都失口否认是自己下的毒,卓鹏无法,只能先将几个人分别看押起来。
至于丹毒本身,虽然将府邸上下都搜遍了,却仍然没有半点踪影。卓鹏又在杭州的各大医馆药房查访这丹毒的来源,奈何有名医告诉他,这虽是毒药,但医者讲究以毒攻毒,用来治疗疮症、痰症等症状并不少见,因此只要有医生的方子,倒是很容易买到。
想到医生的方子,卓鹏不禁回府问了下人最近知府可有看过医生,开过什么方子。下人答说两个月前知府曾微服私访下面的乡村,不小心染了瘴气,打摆子打得厉害,幸好当地的一位大夫妙手回春,救了性命。那位大夫后来还两次来府里复诊,确定知府大人已经痊愈了,又开了几副益气补血的方子,最近没有再来了。
“也就是说,这参汤的方子,也是那位大夫给的?”卓鹏问道。
“是啊,那位大夫很细心,说大人这半年要好好保养身体。知府也很感激人家呢。”
听起来倒是寻常,而且两个月前,时间也很久了,多半没什么干系。但卓鹏隐隐觉得或许应该事无巨细,还是找来了当时那位大夫开出的方子。
三
德云这几日在家,总有些心神不定的。父亲外出巡诊,已经三天了。这倒没什么特别的,毕竟乡下地方偏僻,父亲这次也说他打算在入暑之前将那些老病人都看一遍,要比平常多花些时间吧。
德云家其实有个小医馆,虽不能和杭州城里那些百年老号相比,但在附近乡县当中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不久前还有知府大人出访时害了疟疾,就是父亲亲自医好的。父亲为人谨慎低调,并不想以知府恩人自居,只在后来又复诊了两次,收了相应的诊金而已。不过,自从这件事以后,父亲好像总有些心事重重的,对家里的事也上心起来。有两次还问起德云,要不要去远方叔伯家去住几天。
德云的母亲去得早,父女两个相依为命也已经习惯了。其他叔伯亲戚虽有走动,倒也不是很经常。德云觉得,父亲这样说,大概是想给她定亲了吧。可是自己又不想离开父亲一个人嫁到别处去,便推说自己这几日懒得动,等父亲巡诊回来后,把医馆关上几天一起到外面游玩好了。父亲点头说,也好,便叮嘱了几句,出门了。
德云那日盯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想,父亲可真是个好医生。其他大夫都不愿意跑的那么远的乡下出诊的,只有父亲惦记着那些老病人,每年都要走个两趟。遇到家境不太好,还总是送药过去,所以人家总说,沈大夫不仅医术好,医德更是高。德云在外面玩的时候,人家听说她是沈大夫的女儿,总是另眼相看,多送不少好东西呢。
“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德云想,这样就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以后也当个出色的大夫。
一旁的阿婆听到她的话笑了,“阿云以后找个好夫婿不就得了。”
德云皱皱眉头,心想,可是那多没意思。她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想着晚饭后再去偷拿一本父亲的医书来看好了。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这么晚了还上门,可能是急诊吧。不过父亲临行前打过招呼的,这几日不在家,医馆暂时休业。德云道:“阿婆,若是急诊,让他们去找别家的大夫吧。”
“好嘞。”阿婆迈着小碎步,颤巍巍地去前院开门。父亲不在家时,隔壁的阿婆就过来照看她的起居。
隔了一会儿,阿婆面有难色地回来,说道:“阿云啊,你要不也去瞧瞧,来了几个官差说是要找沈大夫。”
官差?难道是跟杭州知府有关,知府又病了么。德云收起医书,披上一件外衣,匆匆走向前院。
带队的卓鹏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不禁有些头疼。最近总是跟半大的孩子反冲,之前李侗那徒弟呛得人说不上话来,这小姑娘看起来乖巧一些,大概会好说话一点。
“我是杭州城的都尉,因之前沈大夫给我们知府看过病,有些事想请教。小姑娘,能告诉我们沈大夫去哪儿了么。”
德云答道:“父亲外出巡诊,已经走了三天,大概还要一两天才能回来。这位官爷想要问些什么。”
卓鹏拿出两张方子,问:“这可是沈大夫的笔迹?”
德云接过方子,看了看,答道:“是父亲的笔迹。药也是在我们药房里抓的,上面有医馆的印章。有什么不妥么?”
卓鹏指着一处字迹,道:“这里可是用了丹毒?”
德云点点头,说:“不错。不过这没什么稀奇的,对症下药以毒攻毒而已。可以用丹毒的方子不少呢,什么痰症哮喘,梅毒血疮等等。啊,知府大人害的疟疾也是。这位大人不放心可以随便去别的医馆问问看,父亲的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开错。”德云胸有成竹地说道。
现在的孩子啊。卓鹏看着眼前这个头头是道的小姑娘,心想,家里的大人都怎么教的?个个口若悬河,盛气凌人。不过跟医道相关的事他也不太懂,临行前也问过杭州城里的医生,也都说方子没错,是这个医理。
这样看这个沈医生用过丹毒只是凑巧吧,跟案子本身可能没多大干系。虽然这样想,但卓鹏觉得这条线索也应该去查查看。明天京城派来的督查此案的蒋大人就要到了,他回报起来总要事无巨细才好。
“好吧,既然沈大夫不在,那么改日再来拜访。”卓鹏挥挥手,打算收队回去了。虽然到底还是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他也尽力了。这案子能不能破,就看明天来的那位蒋节大人了。
卓鹏带着几个手下走到街角,正在商量今晚不知能不能赶回城里,不如就在这边找个客栈休息一下算了。卓鹏也知道这几日连续奔波,大家伙都累坏了,明天又要接钦差,好好休息一夜比较好。正要去打听下附近哪里可以投宿,就见对面街口三四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过,神色很是惊恐慌张。
“难不成有人劫道?”手下问了句。
卓鹏暗想不会啊,虽然已经是晚上了,毕竟还是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