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雪落回忆 (第2/3页)

妹妹吧。”我说，“啪”我左脸被抽肿。

“那我要只公的吧。”我捂着左脸说。“啪”我右脸被抽肿。

第二年冬天，我获得了一个弟弟，妈妈又获得了一个小儿子。尽管有背于计划生育，但妇产科医生却没有违背他的职业道德。我知道父母想要个女孩，但医生终究没有告诉父母孩子的性别。离奇的是在弟弟降生的前一天，姥爷由于脑出血而去世了，姥爷之前一直在住院。我不能体会到母亲她的感受，昨天父亲的离去，今天儿子的降生。悲喜交替，我想，如果真的有转世，这孟婆汤是否喝的太有效率了一点。我并没有因为弟弟的出生而过多喜悦，却因为姥爷的离世触绪添愁。

姥爷生前是供销社的一员，家境较为富裕，尤其是相对于贫农身份的爷爷家，爷爷家简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妈妈和爸爸是得到爷爷和姥爷的祝福的，但姥姥却一直不同意。爷爷和姥爷是好哥们，爷爷有时喝点烧酒就会对我说，“明雨啊，你姥爷可是个人物啊，是个好人……”

而我对姥爷的记忆也仅存在儿时的一个下雪的冬天，姥爷把我背在肩膀上，我抬起头，张开嘴，等待雪花落入我的口中。

“明雨，吃糖不？”姥爷问我。

“我正吃着呢，我吃雪花糖。”我说。

“呵呵，傻小子。”姥爷笑道，虽然眼角有鱼尾纹却是说不出来的和蔼。

“姥爷，雪花糖不甜，我要吃糖，甜甜的糖！”我在姥爷肩上便晃边说。

“好嘞，坐稳啊，咱这就去仓子里拿！”姥爷背着我走去仓子，雪花如同天使撒下的面包屑，虽然外边很冷，但和姥爷在一起就很暖和，心里很舒服。

长这么大，我只给过两个逝去的人下过跪。一个是姥爷，另外一个是奶奶，亲生奶奶。而我目前的奶奶只是我爷爷后继的老婆。而这在我几乎快要成人的时候才知道。我看过奶奶的照片，很清秀很漂亮。我回到龙川镇去看过奶奶的坟墓，曾下跪叩拜，尽管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她在我父亲四岁的时候就已离去。爷爷曾和奶奶说，让她保佑我学习进步，考上好大学，而如今却只能让她失望了。心里隐隐不安。

妈妈曾带我去给姥爷烧纸。

“姥爷能收到么？”我问妈妈，那时我已经学了马克思唯物主义。

“能的。”妈妈抱着弟弟肯定的说，“来，给你姥爷磕个头。”

我双膝跪地，叩首，心里此时希望马克思唯物主义是错的，希望这世界有灵魂，希望有鬼魂，因为我知道就算姥爷化成鬼魂，他也会对我好，像我儿时那样。我眼里就有了泪水。

古书里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而对于他们，那些给予我生命的人，让我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千金我也不屑。

弟弟降生后，母亲尽管多次难改对我的称呼“老儿子”但还是改口称我为“大儿子”，伴随着我的长大，青春期的叛逆，情窦初开，不学无术，她又改变对我“大儿子”的称呼而最终直呼我的姓名“谷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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