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的辞海 50 6.18

更新:03-16 10:39 源站:笔趣阁

50 6.18 (第3/3页)

眸底渐渐凉了下来。

今天……是除夕啊。

见弗溯的脸色微变,舒茺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将门上的对联贴好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边拍手一片靠近弗溯。

“弗先生……我今天可以放假的吧?”

闻言,弗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嗓音沉沉,低笑了一声,笑声很冷很冷。

“大年三十,阖家团圆。我能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这?”

“……”

这笑声,这口吻,这语调,怎么听都有点诡异啊。

而且听得她还有点莫名的心塞啊。

想了想,舒茺最终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了口,问得结结巴巴,“弗先生……你不回家过年吗?”

“……”弗溯面上的寒意又增了一分,眉眼间笼着淡淡的漠然。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弗溯,尽管就站在她面前,但却让她觉得很遥远很遥远,比溯流还要远,远到甚至难以看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舒茺终于在愣怔中听到了他冷淡却又平静的声音,“我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家?

舒茺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时,弗溯却已经把门关上了,留给她一个深黑的没有任何喜气的门板。

--

弗溯垂眼,刘海凌乱的覆在额前,在眉眼间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将那眸底的情绪通通遮掩。

半晌,他在茶几边席地而坐,盯着那不远处那小鱼缸里趴在石头上的乌龟出神。

那是舒茺一直在养的乌龟,搬到这里后,她就把鱼缸放到了他家。

他的房内始终暖如晚春,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没有冬眠,露在外面的四个小爪子还在缓慢的扑腾。

弗溯眸中掠过一丝异样,微微欠身,他将鱼缸中的小乌龟拎出来放在了身边。

乍一被“粗鲁”的拎出来,龟也受到了惊吓,四爪齐刷刷的收了回去还外加一个脑袋一条尾巴,就剩一个壳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装深沉。

“阿冲……”弗溯蹙眉,终于努力想起了舒茺给这龟起的名字。

然而,只是刚一念出口,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阿茺……阿冲?”

敢情人和龟是一个名字。

……还别说,这缩头缩尾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它家主子。

如此一看,弗三岁又有些不开心了,屈指就扣上了那小小的硬壳,像是在泄愤又像是想把阿冲召唤出来。

除夕了啊。

今年的除夕似乎格外难熬。

为什么……会和往年不一样?

正抑郁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像是在拍什么东西。

弗溯一愣,就连阿冲也缓缓探出了脑袋,朝后扭了扭,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伸出爪子就在地上扒拉着朝门口爬去。

见状,弗溯也起身走到了门前。

推开门的时候,他莫名的有些紧张还有些期盼。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但在瞧见楼道内空无一人时,他的心却是向下坠了坠。

“嚓嚓——”正准备甩上门时,脚下却突然有了些旁的动静。

低头瞧了一眼,阿冲正尾巴朝着他,艰难却又坚持不懈的从门缝里爬了出去……

“……”

弗溯脸黑了,一脚跨出去,在门外截住了这只想要开溜的龟。

面色阴沉的拎起阿冲,弗溯恨得有些牙痒痒。

连只龟都想要丢下他。

正要回屋好好收拾阿冲时,他却是转眼瞧见了自己门上凭空多出来的红艳艳的一坨。

深黑色的门板中央,皱皱巴巴的贴着一倒转过来的“福”字。

“……”

弗溯拎着龟的力气松了松,转头又瞧了瞧对门那贴的皱皱巴巴的对联。

这皱褶……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所以刚刚那动静是在给他贴“福”字?

弗溯眉头松了松,想要狠狠欺负龟的*稍减,又盯着门板上的“福”字看了看,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回了家。

“怎么贴倒了?”

===

回到家里的舒茺其实比弗溯还要煎熬。

弗溯顶多冷着脸坐在客厅里折磨乌龟,而她却是在哪儿都有些坐立不安。

只要稍一放松下来,她就能回想起弗溯最后留给她的那个寥寥的背影,还有那句冷淡却平静的“我没有。”

再回想起那句“大年三十,阖家团圆。我能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这?”,舒茺突然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难过。

记挂着一个人在家的弗溯,舒茺就连午饭都没吃多少。

舒母早上催促的急,她也没来得及给弗溯做好饭,想想这厮这时候估计也只会煮泡面了吧。

大年三十吃泡面……

总感觉是她这个“保姆”的锅啊。

想到保姆,舒茺这才想起弗溯还有另外一个操心的老妈子,连忙跑到阳台上拨了通电话给曹辛。

比起舒茺的不安,曹辛却是习以为常了。

他刚想要说——弗溯在美国长大,本来对春节就没有多少感情。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的,也没见他想不开。

他还想说——弗溯这人不是一般的强悍,他压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从前自己也想过要陪他过年,结果被硬生生赶出来了。

然而这些话却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还是通通咽了回去。

原因无非是,他意识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舒茺。

的确,弗溯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但……如果这个人是舒茺呢?

想了想,曹辛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嗓音里带着些戚戚,“是啊,弗溯无家可归……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能做什么呢?我要是在s市或许还能陪陪他……他今晚大概又要很早很早就睡了吧……”

“……”

“他常常说,除夕一个人在家,所以七八点就睡觉了,到了十二点鞭炮声总会把他叫醒,然后就是一夜无眠……”

“……”

挂断曹辛的电话后,舒茺更加难受了_(:3ゝ∠)_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