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 第五十五章 爱断情殇(第一部大结局)

更新:03-12 02:14 源站:笔趣阁

第五十五章 爱断情殇(第一部大结局) (第2/3页)

被晟国占领。当年,就是摄政王黎奉先奉皇命率兵攻打,五十万铁骑大军,曾在那座异常坚固的王城下吃过败仗。那国人非常聪明,且意志坚定,团结起来力量十分可怕。当时强攻之下,晟国大军损失惨重,黎奉先最后用‘诱’敌之计,利用当时的宛国国君的年轻气盛,将其‘精’锐引出,分而歼之,足足鏊战三月,才拿下王都。

东方泽眼光变了几变,心底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意外。将她关在梅园,就是不想她查到太多,参与此案,但最终事与愿违!能来此地指证,她定然已经证据在握,谁也阻止不了。他不由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有几分无奈。

一声轻微的骨节咔嚓声响,从宾客席位传来。战无极脸‘色’‘阴’郁,双拳紧握,手上有青筋暴起,又迅速消失。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面上‘阴’冷之气愈盛,走到皇帝座前拜道:“陛下,这‘女’子胡言‘乱’语,她一定是别国的‘奸’细,此举既能破坏我晟、汴两国的联姻,又能挑唆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真是一举两得,好狠的计谋!”说罢别有意味地看了眼定国太子,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倒打一耙。苏漓冷笑,正要说话,“陛下!”被晾在一旁多时的阳璇,这时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突然抬手揭掉盖头,‘精’心妆扮过的面容比平常更为‘精’致美丽,但是神‘色’,却异常难看。

“请晟皇陛下下旨,取消这场婚礼。”

宾客席上众人大惊,婚礼被中途扰‘乱’,对方又是与东方泽有婚约在身的另一‘女’子,难怪汴国公主动怒。但两国联姻,非同儿戏,是随随便便就能取消的吗?

皇帝垂目看了眼阳璇用手捂住的肚子,皱了皱眉。

苏漓冷冷笑道:“公主不必动怒,苏漓此来,只为揭‘露’‘黎苏案’的真相,并非有意扰‘乱’婚礼。何况,只要太子想娶公主,无论中间耽误多长时间,最后公主与太子的婚礼,还是会照样进行。”

东方泽眉心一紧,不知为何,她脸上淡漠的神‘色’,却无端击中他的内心,竟有一瞬间的窒息之感。如果不是已经断了情,死了心,她何以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此言差矣,”汴国使节彭鹰似隐忍多时,骤然起身,面‘色’已掩饰不住满腔愤懑,昂首出席,向皇帝拱手道:“本使此来,奉我皇之命,希望贵国与我国能通过此次联姻,结下友好之谊。昭华公主乃我皇最疼爱的一位公主,我皇本是希望贵国能善待我们公主,但是,大婚拜堂,被无故中断,在我国被视为大忌,更是‘女’子终生难以洗刷之耻辱!倘若贵国真是有心结盟,还请给我们公主一个‘交’代!”

“使节大人想要怎样的‘交’代?”东方泽转眸,看向汴国使节,目光平静,瞧不出情绪。

彭鹰道:“天下皆知,宛国早在十几年前就已覆灭。当年还是贵国的摄政王亲率五十万铁骑大军将他们城‘门’攻破,月阳公主率众投降,宛国国君愤而自杀,死前将他心爱的妻子和一双年幼的儿‘女’亲手刺死,以示宛国王室宁死不屈。请问摄政王,本使说的可对?”

“不错。”黎奉先确认点头。

彭鹰冷笑道:“当年唯一投降活下来的月阳公主也早就死了,宛国王室之人无一存活,谁还会处心积虑潜伏十几年,只为杀摄政王之‘女’,报覆国之仇?若真要报仇,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摄政王呢?”

“因为他心里的仇恨,比使节大人想象中的还要深很多!”苏漓冷冷接口,厉目死死盯住战无极,目光如刃,咬牙又道:“他设计杀害明‘玉’郡主,再暗中传信,让病中的摄政王妃得知黎苏死讯,令王妃悲痛而亡……他要摄政王同他一样也品尝覆国灭族的痛苦,而不仅仅是要摄政王一人的‘性’命而已!”

“一派胡言。”战无极皱眉怒斥,“买凶杀害明‘玉’郡主的,明明就是‘玉’玲珑,和本将有何相干?”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原本凤血灵‘玉’就可以做到的事,你却故布疑阵,让人在黎瑶的簪子上染了改变处子脉象的毒,又让她假冒摄政王侧妃‘玉’玲珑之名去沉‘门’买凶杀人,你知道黎苏一死,摄政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就等着摄政王亲自翻案,亲手将他的另一对妻‘女’也送上绝路!”恶毒的‘阴’谋,被一一道来,她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阴’魂,听得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的计谋!”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黎奉先眦目‘欲’裂,双眼顿时变得血红,终于明白为什么沉‘门’雇主名册上会有玲珑的名字!还有惜今的死……他心口蓦然一痛,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根本就是你的胡‘乱’猜测,毫无根据!”战无极指责叫道。

皇帝面‘色’冷沉,看着苏漓沉着的面容,似在沉思,不发一语。

苏漓也不着急辩解,只是淡淡地抬头,大胆与皇帝对视。她很清楚,有些疑问,一旦提出,对生‘性’多疑的皇帝而言,便有如芒刺在背。而事到如今,黎苏案的真正凶手是谁,在皇帝眼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宛国之人隐藏身份,‘混’进晟国朝堂手握重兵,这种事,但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极为可怕的!

皇帝问道:“苏漓,你今日所说的一切,是你凭空猜测,还是有真凭实据?”

苏漓坦然答道:“回陛下,苏漓原本是有证人的,但是现在,证人已经死了。”

战无极昂头笑道:“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信口胡诌!臣请陛下,降罪此人,还臣清白!”说到最后一句,他又变成了平常那个看似忠直的冷面将军。

皇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苏漓这时又道:“但是我能证明宛国王室还有人活着!”

战无极眼光一冷,凛冽杀机自眼底一闪而逝。

皇帝变了脸‘色’,与黎奉先二人异口同声道:“是谁?”

“宛国太子,月占戈!”她一字一字说完,周围哗然大作,众人惊愣住了。

黎奉先率先道:“这不可能!”

“越说越荒谬!”战无极接口道:“方才汴国的使节大人已经说过了,宛国国君在临死前已将他的妻子和儿‘女’都亲手刺死,摄政王也已亲口证实。”

黎奉先皱眉道:“不错,当时本王亲自验看过,剑‘插’心口,他们一家四口气绝身亡,是本王亲自监督他们下的葬。”说完看向苏漓,原以为她今日拿出凤血灵‘玉’,是要指证东方泽,没想到发展到最后,竟然扯出这么一个不可能的答案来。实在令人费解。

“照摄政王所说,宛国太子,绝对不可能还活着!那么此‘女’子所言,荒唐而不可信,分明就是有意阻止两国联姻,应当严惩!”彭鹰义正言辞,引来部分官员的附和。而另一部分则碍于苏相如和东方泽的身份,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苏漓抬头盯着战无极,冷冷道:“但他确实还活着。而且当年活下来的宛国皇室之人,还不只他一个!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宛国小公主月涟漪,也没有死!”

众人“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注意力全被吸引到这诡异的事件上。

苏漓接着又道:“当年宛国的月阳公主投降是假,实则为保住宛国王室血脉,暗中将他们兄妹二人带到了我们晟国京都。男孩合名为姓,立志复国;‘女’孩在六年之后,‘混’进摄政王府,表面对她的主子忠心耿耿,其实包藏祸心,伺机复仇。”

黎奉先眼光一变,见苏漓神‘色’笃定,止不住急声问道:“你说的‘女’孩是……”

“黎苏的贴身丫鬟莲儿!”

莲儿,月涟漪……黎奉先心头一震,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街头行乞却又不接受嗟来之食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破烂衣衫,眼光单纯无辜,楚楚可怜,都怪他一时心软,见黎苏喜欢那孩子便带进府里,没想到自招祸患。悔恨晚矣!而那‘女’孩进府多年,他竟然也没发现她包藏祸心!

“摄政王不必自责,他们兄妹二人矢志复仇,隐藏颇深,多年绸缪,间中未有异动,不被发觉也是正常。”见父王神‘色’懊悔,苏漓忍不住劝道。莲儿那些年贴身服‘侍’,毫无破绽,连她都丝毫感觉不到她有异心,何况父王。

黎奉先懊恼摇头,“那莲儿现在人在何处?”

“已经死了。”

“咔嚓”一声,战无极身旁桌子上的茶杯突然碎了。茶水哗啦淌了一地。

整个大殿,有一种强大的气流,无声流窜,转眼便充斥了整个空间。

众人不禁有些心惊。

苏漓却抬眸笑道:“潜伏多年,隐忍不发,我以为你的定力有多好,原来也不过如此!”她的笑容冷冽如冰,举步朝战无极走了过去。

东方泽眉头一皱,下意识跟了过去。

郎昶也不自禁地站到她身旁,原本温和的双眼此刻冷锐‘逼’人,直直地盯着战无极,仿佛此人也是他的杀亲仇人,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众人还未回神,苏漓一字一句,咬牙又道:“最亲之人因你而死,你很难过,无法自控,对吗,战将军?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宛国的太子殿下!?”

一言道出,满殿哗然,今日的意外实在太多,奈何意外之外还有意外,众人脸‘色’一变再变,不可置信地朝他们望过来。

男孩合名为姓,占戈为战,此时身在大殿,不是骠骑将军战无极还能有谁?

皇帝脸‘色’骤然‘阴’沉至极,目光如刃,紧紧盯在战无极一瞬间发青的面容。满朝文武,阖宫上下,除了禁卫军统领萧放,他最信任的,便是此人!因此才会削减摄政王兵权,全部‘交’给此人统领,不料这人才是狼子野心!

“本将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迅速掩下一切不对的情绪,战无极很快恢复如常,冷傲抬头,沉声斥道:“你这个疯‘女’人,为达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么荒谬的故事你也编的出来!”

被他一再骂作疯‘女’人,苏漓不怒反笑,“你可以不承认,但我有证据!”她从袖中又掏出一物,转向朝皇帝道:“是否苏漓胡言‘乱’语,大家只要看过这个,自见分晓。请陛下过目。”

古老的书籍被她双手呈上,战无极面‘色’‘阴’冷,惊疑望她,目光闪烁不定。

皇帝身边的周公公接过证物,呈给皇帝,皇帝翻开,看到一个姿势奇特的玄鸟图。

苏漓冷静道:“此物是郡主府遭大火烧过之后,从月阳公主曾居住过的房间地下暗格里找到的。上面记载了宛国王室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包括凤血灵‘玉’的真正用途,还有宛国王室特有的吉祥刺青——飞天玄鸟!而这种玄鸟刺青颜‘色’独特,一经刺入肌肤,终生不可除之。”

“那又怎样?玄鸟被一些边陲小国奉为吉祥物,这个世人皆知。你随便拿出一本书,究竟能证明什么?”战无极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担心。

苏漓没看他一眼,只继续道:“苏漓找到曾经‘侍’奉过月阳公主的‘侍’‘女’,确定月阳公主的背上有此刺青!书上记载,凡是宛国国君所出之子‘女’在满月之日必种此刺青,以证明他们高贵的身份。所以只要当众验看战无极身上是否有此刺青,就可以证明苏漓所言非虚!”

“你要本将当众脱衣服?!”战无极脸‘色’分外难看,浑身怒气横炽,一触即发。

苏漓冷笑:“你不敢吗?”

皇帝怀疑的目光,如利刃切割般,投了过来,战无极眉头一皱,鄙视道:“你想看男人的身体,也不必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

苏漓凛然道:“既然战将军如此笃定,那你敢不敢脱掉上衣,让所有人验证你的身份?”

“既然战将军说自己并非宛国太子,何不就此机会证明自己?”黎奉先声沉如水,随之附道。

战无极目若寒冰,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本将军不敢吗?”他说罢咬牙,狠狠地瞪着她,刷一下解开腰带,竟然真的脱掉了上衣。

男子完美的上身暴‘露’在众人的眼前,殿内的‘女’宾顿时惊叫一声,慌忙捂住了眼睛。

常年练武,战无极身体健壮,肌‘肉’结实,腰身‘精’瘦,线条几近完美。很多‘女’眷忍不住张开手指偷看,就连阳璇的脸,也多了几分不自然。只有苏漓,大大方方,直瞧着他‘裸’‘露’的后背。

麦‘色’肌肤,无半点瑕疵,更不见她所说的玄鸟刺青的踪影。

众人一时哗然,质疑的目光,立时如冬日雪片皆朝她‘射’过来。

皇帝转眼盯向苏漓,眼光晦暗深冷。

苏漓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看够了吗?真是不害臊!”战无极回头嘲笑,面‘色’厌恶,极尽鄙夷。正要穿好衣服,苏漓这时突然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水,毫无预兆的泼向男子的后背。

战无极面‘色’骤然一变,眼中杀机顿现,他飞快拉起上衣,遮住茶水冲刷的后背,却被苏漓握住了手腕。

苏漓冷笑道:“将军急什么?!”

战无极挣了下她的手,竟然没有挣脱,不禁心惊,怒极斥道:“你不光是个疯‘女’人,还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女’人!”说罢反手一掌,蕴藏着惊涛骇‘浪’般的力量,直袭她‘胸’口而来。

众人惊得大叫,纷纷躲向两旁,东方泽目光微闪,正要出手,却见苏漓飞快闪身一避,左手一个用力,只听嘶的一声,战无极的衣袍应声撕裂,刚刚才被遮住的后背又被‘露’了出来。

众人一看,全都变了脸‘色’,惊叫出声。只见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的光洁后背,此时玄鸟盘踞,‘色’彩斑斓瑰丽,似‘欲’冲天而起。

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铁一般事实摆在眼前,证实了苏漓方才的话。

整座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的目光瞬间‘阴’沉如海,刷地站了起来,还未开口说出一个字,只见眼前人影一晃,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在众人怔愣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抵在了皇帝的颈项。

森森寒意沁人心骨,包围大殿。战无极被‘逼’到绝处,竟然选择了挟持皇帝!

计划之外,总是充满变化。

东方泽眼光一冷,众人离席,惊声叫道:“陛下!”

萧放应声而入,带领禁卫军直冲大殿。

战无极厉声喝道:“站住!全都给我滚回去!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尤其是你——东方泽,退后!”

强势的命令,听起来并无不妥,但在更强势的人面前,根本收不到任何效果。

东方泽只是微微顿步,面‘色’深沉,站在原处没动。

战无极手上一递,锋利的匕首立刻割破皇帝的颈部肌肤,血珠迸溅而出。众人惊惶失‘色’,慌不择路地涌出大殿,萧放脸‘色’铁青,不得不摆手让禁卫军退了出去。

本就病重的皇帝,此刻更是脸‘色’难看,皱眉怒道:“你、你竟然真是宛国王室余孽!枉朕一直对你宠信有加,你不思回报,还包藏祸心。朕……真是养虎为患!”

战无极垂眸看他,眼中恨意迸发,冷冷道:“宠信有加?哼!你欠我整个国家的血债,我正因每日思报,才有今日之举!你若不想死,最好老实一点!”他手中的匕首警示‘性’地往前刺入半分,皇帝面‘色’顿时铁青。

东方泽眼光一变,厉声喝道:“住手!放开陛下,本太子或许还可以留你全尸!”他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沉冷,没有丝毫温度。

战无极闻言,仰头哈哈大笑道:“东方泽,你这话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我而言,走到这一步,有晟国皇帝陪葬,全尸和分尸,我并不在乎!不错,我的确是宛国太子月占戈,为了报仇复国,我在敌人的国土上潜伏了十几年,终于兵权在握,眼看大事将成,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你这么个‘女’人!”

听他亲口承认自己是月占戈,黎奉先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战无极‘阴’鹜的目光直盯着苏漓,“你不但查出我的身份,竟然还知道了破解玄鸟刺青的隐藏之法!我真是低估了你!”

苏漓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无极接着又道:“虽然我们是敌人,你屡屡坏我好事,让我功亏一篑,我讨厌你更憎恨你,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是第三个让我不得不佩服的‘女’人!”

“如果没有黎苏案,或许我也会佩服你!”当一切真相揭开,苏漓整个人反而平静了。

虽然他计谋‘阴’毒狠辣,但一个覆了国的太子,多年潜伏敌国,苦心筹谋,如今走到这等绝路,还能对害他前功尽弃的敌人说出“佩服”二字,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提到黎苏案,黎奉先心头一痛,咬牙说道:“当年带兵灭你宛国的是本王,你有何仇怨大可冲本王来!本王这一生驰骋疆场,杀人无数,早就知道会有报应,但是本王的妻子和‘女’儿都是无辜的,你不该对她们用那等‘阴’毒的手段!”

“无辜?哈哈哈。”战无极仰头大笑,笑声‘阴’冷可怖,厉声叫道:“她们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我的父母、姑姑、妹妹、族人不无辜?我们宛国的万千臣民、将士不无辜?你们仗着国大势强,到处吞并小国,为避免有人复国、寻仇,你们每侵占一个国家,就将他们皇族所有人全部屠杀干净!……若非我的月阳姑姑忍辱负重,主动献城投降,我们宛国王室也早在十几年前全部覆灭,岂有我存活之理!”

愤恨而又悲痛的眼神,突然令大殿的气氛沉重起来。阳璇‘精’致的面容随着他的声音,情绪起伏,抑制不住。

“身为宛国太子,只要能报仇、复国,杀几个人算什么?要怪就怪她们不该是你黎奉先的妻、‘女’,活该承受你的报应!”他说完又厉声大笑。听得黎奉先悲恨‘交’加,脸‘色’时青时白。

苏漓面‘色’一沉,上前两步道:“你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既然你是无辜受牵连之人,当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我不知道!”他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盯着她道:“别跟我讲那些道理,你没资格!你从未经历过惨绝人寰的丧亲灭国之痛,你永远不会明白,当你眼睁睁看着亲人血流成河,拥戴你的臣民和将士尸体推挤如山,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那种恨之‘欲’狂,却又无能无力的感觉生不如死,你懂吗?不懂就没有资格指责或是评判我的作为!我敢肯定,如果有朝一日你也体会到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和我一样选择报仇!”

众人沉默,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战场,非亲身经历,一般人难以想象。

黎奉先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当时的情景,皱眉道:“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你们宛国国小,即便没有我们晟国,也迟早会被别国侵占!”

“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以强凌弱,争夺财富宝地,战事频繁,无辜之人何其多也!要想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否则粉身碎骨的那个人只会是我自己!”战无极狰狞笑道,“所以我所做的一切,并无不对。”

苏漓冷声道:“这个世界的确很残酷,但是每个人行事都应有自己的准则。”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惨痛,立志复仇,但也只针对她的仇人,不会妄自伤害无辜人的‘性’命,否则,和凶手又有何分别?然而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顾别人的死活。

她心下一冷,沉声又道:“无论如何,你是黎苏案的凶手,既然如今真相大白,不论你有怎样的理由,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她说罢再上前两步。

“站住!”战无极手中雪亮的锋刃立刻又往前递了一分,皇帝颈项,鲜血涌出。

众人惊声大叫。

战无极威胁道:“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退后!”

苏漓笑了一声,“一个无关之人的‘性’命,也想威胁我?”

此言一出,四下里吸气声一片。众人大骇,都抬起头来看她,似是完全不敢相信,她竟敢公然罔顾皇帝‘性’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苏漓大胆!”一直没有开口的苏相如额头已经冒出冷汗,看着皇帝难看的脸‘色’,出席对苏漓厉声斥道:“你胡说什么!还不跪下向陛下请罪!”

苏漓看也不看他一眼,脊背‘挺’得笔直。如今苏淳已经离开京城,苏家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苏相如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她,苏漓眼光一沉,不等她有所动作,苏相如的手臂已经被人一把捏住。

“苏丞相息怒!”郎昶声音平淡,语气却藏了一抹深深的冷意。

苏相如皱眉,不悦道:“定国太子请放手,本相要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

“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你说什么?”苏相如瞪大眼睛,几疑听错。

“有本太子在,谁也不能动她!否则就是和我整个定国作对!”郎昶的面容,看上去仍是一派温和平静,但眼风过处,平白的让人忍不住抖上一抖。

苏相如顿时惊怒‘交’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定国太子在晟国的皇宫,也敢如此嚣张!他转眼望向东方泽,本‘欲’让他做主,却发现东方泽看过来的眼神比郎昶还要‘阴’沉。登时浑身一震,只听东方泽沉声道:“她是本太子的人,好与不好,又何须旁人置喙!你先退下。”

众人皆愣,面面相觑。苏相如张了张嘴巴,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本想教训苏漓,舒他怒气,不料适得其反,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郎昶这才放手,苏相如呐呐退后,心中气闷难舒,狠狠地瞪了眼苏漓。

“好!好一个苏漓!”皇帝面沉如水,眼中杀机闪现。苏漓冷冷对视,毫不在乎。她可没有忘记,当日东方濯‘逼’宫失败,用她的‘性’命作要挟时,皇帝是怎样对待她这个救驾功臣的!

既然皇帝刻薄寡恩,她又何须诸多顾忌。

皇帝又看向东方泽,沉声怒道:“还有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东方泽没有看他,只对战无极冷冷道:“放开陛下,本太子保你安全离开皇宫。”

战无极道:“我不信。你们都退后,我出了皇宫自然就放了他。”

他的话更没人相信。出了皇宫,皇帝必死无疑。谁都知道。但是东方泽还是强拉着苏漓退后。

战无极的刀,就在皇帝的脖子上,只要再深入半寸,皇帝必死无疑。

“哈哈哈。”战无极得意大笑,押着皇帝走下主位。

苏漓心底一沉,看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外挪,她却没有立即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缓慢而坚定道:“别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命,今天,就在这座皇宫里,谁也阻止不了我想杀你的决心!”

纤细的手指,蓦地紧握成拳。惊人的煞气,忽然凝聚在‘女’子的周身。众人怔愣之外,都吃了一惊。

战无极哼道:“你果然会武功!不过没关系,你想要我的命,也得问问东方泽答不答应!”

他倒是很会挑拨离间,可惜,对她没用。

苏漓冷笑:“他答不答应,与我何干?你与陛下有仇,你找他报仇理所应当,而我和你有仇,我杀你报仇,也是理所应当。”

她正‘欲’动手,手却猛地又被东方泽紧紧攒住。

“苏苏!”东方泽皱眉叫道:“你别这么冲动!那是明‘玉’君主的仇,不是你的!你要为她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有机会了!”苏漓瞪向他,眼中狠戾之‘色’如‘潮’水汹涌!战无极在晟国潜伏多年,势力不可小觑,今日若让他逃出宫去,必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将来再想报仇,遥遥无期。

苏漓就这样一直瞪着他,他惊痛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苏漓没有妥协。一个薄情的皇帝父亲,他尚且如此在意,而她亲身经历的屈辱和惨死,还有她最爱的母妃的死不瞑目,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一定要报。谁也阻拦不了!

“东方泽,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你若再执意阻拦我杀战无极报仇,我连你也不会放过!”她一字一字说完,再一次冷冷地挥开他的手。而这时,战无极已经在他的贴身‘侍’卫的护卫下,走出了大殿‘门’口。

‘门’外是东宫前院,极为宽敞,三面有‘门’。萧放因为顾忌皇帝‘性’命,只能按兵不动,喝令禁卫军退到一旁。

战无极押着皇帝,一步一步朝正前方的大‘门’走去。

苏漓眼光一沉,不能再等了。看了眼项离,抬手轻轻一挥,一个无声的指令发出之际,名满天下的风流公子,突然如离铉之箭飞掠而起,转眼拦在了正‘门’‘门’口。

好快的速度!完全看不清他是怎样过去的。众人捂嘴惊呼。

苏漓跟着走出大殿,东方泽眼光暗沉,随之而出,不片刻,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跟着涌了出来。

项离站在敞开的朱漆大‘门’前,依旧是满面慵懒的媚‘色’,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风流倜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他的眼光却冷的骇人,浑身更散发着一股平常所没有的惊天煞气,让人不由自主顿住脚步。

战无极皱眉道:“我跟你无仇。”

项离笑道:“你跟我们‘门’主有仇!”

“‘门’主?”战无极愣了一愣。

项离不答,素日里媚‘色’无边的眼眸,此刻已满布杀机,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冷意横生。

战无极隐约觉得不妙,防备地退了两步,黑衣‘侍’卫慌忙护在他前头。战无极不予耽搁,转身朝左边侧‘门’走去,苏漓再度抬手,江元身形如电,越过众人头顶,迅速落在左侧‘门’口。

同样是气息冰冷,煞气骇人。

战无极眼光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急速掠上心头,这一次他没有说话,飞快转向右边侧‘门’,但脚步未动,挽心已经持剑等在了那里。脸上一张银光面具,材质特殊,在晦暗的日光下,反‘射’出寒芒如雪。

战无极一看那面具,顿时神‘色’大变,止不住惊道:“沉‘门’杀手……你们是沉‘门’四大杀手?!”护在他身前的黑衣‘侍’卫闻言面‘色’惊变,浑身跟着一颤。

“眼力不错!”项离轻笑,一把折扇摇得风流倜傥,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冷汗直冒,“我们三个还从未联手对付过什么人,战无极,你走运了。”

众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些官员们不敢相信,那个常和他们打‘交’道的,爱笑爱美人的风流公子项离,会是沉‘门’最可怕的杀手!现在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底发寒,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就连一向镇定的阳璇,也不禁‘花’容失‘色’,一张丽颜竟苍白如雪。

东方泽面‘色’不变,紧紧盯着苏漓,眼光晦暗深沉,情绪难辨。想起几次去‘花’渔沟,直觉得江元身份不凡,竟然都没看出江元是她的人!

战无极心头大骇,不敢置信地回头,只见大殿‘门’外石阶之上,苏漓在众人之中昂首直立,一身素白苍冷,神态冷傲,仿佛地狱死神。

“你是沉‘门’‘门’主!”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众人惊得张大嘴巴,“啊”的一声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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