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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没有说话，旁边的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你认错了，他不是。”

栗子舟冷笑了一声：“我还没有说我弟弟同学的名字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认错了？”

那中年人明显一愣，立马改口：“他没有念过书，当然不是你弟弟的同学。”

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贩子，被噎了一下的栗子舟不禁感叹。

没关系，一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但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栗子舟一改之前的神情，索性将话挑明，提高音量道：“我觉得你们不太对劲，我怀疑这个孩子被你们挟持了，不如叫乘务员检查一下证件怎么样。”

这话一出，对面的中年人就愣住了，神情变得很奇怪，不像是被揭穿的恐慌，反而皱起眉来：“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让检查？！”

栗子舟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整个餐车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纷纷开始打量起来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几名中年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似乎是想看个究竟。

“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威胁，栗子舟立刻回过头，发现是刚才去换衣服的那人回来了，她本能的攥起拳头，防备的看向他。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攥起的手，忽然想起了些旧事，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脑海里蔓延。他忽然深深看了她一眼，试图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

那人的目光太过深邃，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在他眼里，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倒影，不过短短一瞬，栗子舟险些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他情人的错觉。

明明自己才是先发制人的一方，现在却被他一个眼神搞得魂不守舍，栗子舟只觉得自己狼狈又可笑。

一腔愤懑无处发泄，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别以为你长得祸国殃民就可以违法犯罪了，你就不能去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吗？赶快去自首吧，争取少判几年！”

男人忽然轻笑了起来：“我犯什么罪了？”

“拐卖人口罪！”

“不好意思，我国刑法第240条，那叫拐卖妇女、儿童罪，不叫拐卖人口罪。”

不得了，还是个知法犯法的。

“看来你是承认自己拐卖儿童了。”

栗子舟底气足了起来，直接伸手去拽那个小男孩的手，“别怕，跟姐姐走！我们现在就去报案！”

她刚拽起那小男孩的手，身后原本还笑着的那人突然扳住了她的肩膀，向下一扣，将她反手制服，整个人被按在桌子上再也动弹不得，动作快的就像电影里的警匪片，却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一点五秒钟，栗子舟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

而面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惊慌地朝后一躲，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就滑落了下去，露在栗子舟眼前的，是一副明晃晃的手铐，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清晰而又响亮。

手铐……

不对劲，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又有对讲机，又有手铐……这帮人贩子配置这么高？

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双手有力的钳着她，却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眉眼冰冷，带着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你刚才说，你要报案？”

“怎怎怎样……”栗子舟底气不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报吧。”

黑色的警察证从天而降，啪一声在她眼前打开。栗子舟咽了咽口水，看见了上面庄严锃亮的警徽，她将目光朝下挪了挪。

三个清晰的黑字。

——叶星淮。

……

其实，你所见的，未必是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