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 840
更新:11-29 00:12 源站: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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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天夜里,乌托邦主唱也是被抬着离开dk套房的。
虽然dk兄弟们已经答应经纪人绝不会欺负乌托邦,但是,这次把人灌醉的是连煜。
连煜好像真的生气了,直接带着许乘风和白翼,冲进书房把尚垒扛了出来。
然后,连煜在桌上摆了两排八分满的啤酒,一瓶伏特加倒在一排小酒杯里,他说要和尚垒交朋友,于是两人对飙深水炸弹。
尚垒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灌过酒。
而连煜也从不在容修面前这么喝,因为他知道容修不喜欢酒鬼。
乌托邦乐队都喝得尽兴,连煜和白翼不得不架着尚垒送他回客房,免得走出门之后不小心被外面的骨肉皮占了便宜,或是一个疏忽摔破了相。老实说这家伙确实长得挺帅的。
连煜倒是巴不得尚垒能一跤摔断鼻梁骨。
把尚垒抬回楼下的客房,回来的路上,连煜和白翼并肩站在电梯里。
「感觉怎么样?」白翼问,交流暗号似的,「他是同?」
「没什么感觉。」连煜说。
「没感觉?」白翼懵了,「你没有雷达吗?就是说……很邪乎的那个雷达……」
「我又不是同。」
「????」白翼更懵了:「什么?你不是吗?你不是经常和那些…」
连煜:「……」
过了好半天,电梯门快开时,连煜回头瞟了他一眼:「一起过夜而已,我没上过男的也没有被怎么样,只是互相帮助,巴适的很。」
白翼半张着嘴巴,这特么的太直白了,一时间都让二哥不会抬杠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在某一方面也是个雏儿啊,居然还敢在自家身经百战的老大面前装先生?
两人回到套房,白翼带着兄弟们收拾地上的酒瓶,连煜看了一眼书房。
容修已经不在书房了。
连煜转身来到卧室,在门口站了很久。
夜色愈来愈黑,窗纱半敞,卧室窗边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光浓郁,混着月色,别有一番美感。
容修躺在床上,明明有了困意,身体也倦乏,却睡不着,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悄然而又澎湃,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渴望。
脑中仍然是刚才视频里的画面,他接收到了顾劲臣的求爱眼神,但在那之后,他六神无主地故意回避了对方。
于是,此时此刻,在夜色与棉被的掩盖之下,两种若隐若现、却又固执得无法纾解的念头在脑海里飘来飘去。
他无法克制罪恶的欲望强悍地左右他的脑神经和身体,浑身的火气也旺盛起来,心中的杂念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和声音:
——立刻让他到你的身边来,难道你不想吗?
「想!」肉|欲大声说。
「不想!」理智嘲讽地喂喂两声表示抗议。
「人天生就是孤独的。」灵魂蜷缩在旁边自闭了。
容修在温暖的被子里蜷缩,微微有些发抖,他觉得有种撕裂感——他真实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反应和变化,甚至能体会到荷尔蒙的热量和冲动,脑袋里出现了无数音符和旋律……灵感来得太汹涌,浑身下上几乎要胀爆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格外陌生,他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抱着从龙庭带来的那个枕头。他有了无比明确且清晰的认知,他再也不能像十七八岁时那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地出来巡演了,心里的牵挂,让他拥有了落脚之处。
而同时,这种思念与牵挂又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它是牵引,也是动力,一路上让他完成了大部分的创作。每到深夜里,这种感觉更盛,灵感也更加强烈。
容修睁开眼,盯着幽暗的天花板某一角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过,坚持没多久,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更多的画面——
舞台上演出时的画面,人山人海的歌迷欢呼的画面,无数尖叫呐喊的声音……最后的画面是一张熟悉的脸,柔软的身体与激烈的性i爱。他强制自己不去想,不要去想那些,掌控住自己的意志与思想……
然后,在他的压抑与克制中,他看到,天花板上便突然像裂开了一道口子,有黑气从中涌出来,似要将他吞噬进去。
容修猛然缩回身子,觉得四周恐怖重重,巨大的压力向他碾压过来。他重新闭上眼睛,竭力回避着脑中所想的那些事,同时感觉到一点疑惑。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恋爱脑,也自幼喜静,更爱独处,从来不需要人陪。显然,此时这样更好,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无欲则刚,不要承认自己脆弱或有需求。
有需求和缺失感,是因为别人给得太多,过于享乐,也过于愉悦了。由奢入俭难。
半个钟头就这样过去,他在脑内模拟弹奏了十二小节布鲁斯的和弦进行,终于觉得脑子也累了。他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把脑袋放在另一个枕头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终于向黑暗和压力让了步。
但是,身体和灵魂仍然在叫嚣,暴风雨般的情感一直在冲击着他,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连煜在容修的卧室门口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忘却了时间。
久到乐队兄弟们都收拾完了酒瓶,可客厅里还是一片狼藉。
连煜听到,沈起幻对他打招呼说「晚安」,感觉到白翼拍他的肩膀,醉醺醺问:「喂喂,杵这儿干嘛呢,装门神呢?」
「容修一直没出来。」连煜说,「他屋里没有饮用水吧?他喝了啤酒总会起夜要喝水。」
「可能早睡了吧。」白翼用怀疑的眼神斜看他,咕哝道,「没事献殷勤,你又有什么事儿要求他?」
连煜垂着眸子没应声。
不等他回应,白翼站不稳地扶着墙,溜着墙边往客房走:「你进去问问他吧,我不行了,坚持不住了,我先去睡了啊。」
然后连煜敲了敲主卧的门,没有听到容修的回应。
连煜推开门,看到屋内漆黑,容修已经蜷缩在大床中央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手里还紧攥着黑屏的手机。
月光里那身影形单影只,显得无比孤独与脆弱。
连煜想起许多年以前,巡演的路上几乎每晚都是这样度过。
前一刻还在把酒狂欢,后一刻就陷入到漆黑而又死寂的深渊。
大脑里仍是舞台上刺眼的灯光,眼前是各种铺满鲜花的红毯、庆功派对上的欲海肉林,耳畔仍是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呐喊,网上是层出不穷的赞美与诋毁……
他站在沸腾的人群里反复耳鸣,深夜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窒息地往下陷;越狂欢,越孤单,辉煌过后,徒留黑暗。
于是后来,他的床上就再也没空过,夜里再也不敢关灯睡觉,那种迷茫与孤独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巡演路上想得最多的问题就是……
成名到底是为了什么。
起初为了赚钱养家,后来为了这人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连煜,即使你离开了dk,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此时,黑夜中,连煜来到主卧床边,拽来被子轻轻抖落开给他盖上。
「早点休息。」被子下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天快亮了。」
连煜一愣:「你没睡着?」
「睡不着。」
「正常。」连煜点头,停顿了一会,「是不是觉得没意
思了?」
「为什么这么说?」
容修拽着被子,将枕头往上挪了挪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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