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 316

更新:11-29 00:12 源站: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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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能穿上超季服装的,十个指头都数的过来!

封凛等她激动完了,才把微信给她看了一

眼,不动声色和她交换了眼神。

[顾劲臣]:送到了么?

[封凛]:到了,很合适![照片]

[顾劲臣]:别告诉他是我送去的,就说是借的,穿完了要还回去。

封凛没再回复,容修回更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时,他给顾劲臣打了电话。

因为时间仓促,劲臣只简单说,容修生他的气了,两人闹了别扭。

封凛猜出两人关系之后,一直没点破,劲臣是什么人物,只要察言观色,就知道封凛已经有所察觉了——现在两人心照不宣,也不好在电话里说什么,于是劲臣就和封凛约定,晚上打电话给他。

劲臣知道,容修不是想瞒着,而是不屑于对别人打申请。

事实上,两人应该和封凛正式做交代的,毕竟是经纪人,是重要的团队成员,也是容修明星路上的引导人。

劲臣想,就算封哥会发火,也应该把火发在自己身上,只要别指责容修就好。

封凛把手机揣进衣兜,见王丝丝还在发愣。

王丝丝的确有些愣神,知道那两人关系的人其实不多,王丝丝作为团队重要成员,也是知情者的一员,她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因为两位哥哥实在是太温柔了,而且很般配不是吗?当初要不是有他们,她现在还缺乏信心、为前途茫然呢。

顾哥不是一直给容修挑选衣服吗,身为专属造型师,王丝丝再清楚不过,容修每次外出的服饰、搭配都是顾哥决定的。

可是,微信里的「借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两人……

所以说,女人在感情方面的直觉,有时候真的非常敏锐啊!

一行人回到龙庭时是下午,容修没有上三楼,在二楼和乐队兄弟们聊了一会之后,就一起去地下室排练了。

晚上从排练室上来,晚饭已经煮好了,一起吃晚饭时,顾劲臣没下楼。

家里很大,如果不想见面,还真是一面也见不到。

饭桌前,沈起幻说:「劲臣明天走,说是要去巴黎时装周。」

「哦。」轻飘飘的一声。

应完了之后,就放下饭碗,说吃饱了,让大家慢用,转身就上楼了。

半夜的时候,劲臣来到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却没有敲下去。

在门口站了很久,他背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

凌晨两点时,劲臣起身,敲了敲房门,对方回应「进」,劲臣就推开门进去。

琴室里一片幽暗,只开了远处角落电脑桌上的小台灯。

还没等眼睛适应光线,就听见钢琴的方向传来声音:「什么事?」

劲臣停步,定了定神。

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光线,过了好一会,才看清楚,钢琴腿旁边堆了一些抱枕,铺了羊毛方毯,毛绒绒的那种。

容修坐在抱枕堆里,身上披着厚睡袍,正用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深秋了,地暖还没开,地板不会凉么?」劲臣来到他身边。

「还好。」他垂眸看屏幕。

两人安静了一会。

「明天早晨就走,要去巴黎……」

「顾劲臣,」容修抬眼,凝着他的脸,「你不用对我说这些。」

「……对不起。」

他嗓音柔和:「还有事么?」

劲臣摇头,笑了下:「没有,我先出去了。」

容修没应。

劲臣转身出了门,然后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像是突然脱了力,半晌没能迈开脚步。

回到了卧室,留下一盏夜灯,就上床休息了。

这些天,他在东四公寓睡得不好,这会儿,躺在容修的床上,抱紧他的被子,脸埋在他的枕头上,就渐渐入睡了。

不过,似乎睡得不熟,不知怎么,睡到下半夜,突然就惊醒了。

透过幽暗夜灯,劲臣眯着眼睛,周围并没有动静,伸手摸向床边,另一侧空空荡荡的,他缓了缓伸,迷迷糊糊的,慢慢又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八点。

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了看身侧,容修一夜没回来。

劲臣揉揉头发坐起身,觉得脸发痒,就下意识伸手去挠,上手刚摸到脸,整个人便怔住了。

指尖碰到了擦伤位置,劲臣僵坐在床上,一时间有点失忆,猛地爬到床边,拿起手机照了照。

颧骨的位置,蝴蝶斑纹形状的伤上,贴了一小块创可贴,肉色的,小小一块,稍远些看不出的那种隐形创可贴。

不是自己贴的。

下半夜时,容修回来过?

他看见了自己脸上的擦伤?什么时候看见的?这个伤已经很淡很淡,不近距离几乎看不出了。

劲臣有些呆滞,现在想来,昨夜之所以惊醒了,是因为容修触碰了自己?

大半夜的,来贴创可贴?

为什么?

劲臣抬手看了看指甲,甲缝挺干净,就有点长了,这一周在家养伤,没有顾得上修指甲。

他愣愣,想到了这些,却是没敢确定,又不知道怎么去问他。

丁爽早晨八点准时就进了琴室,发现容修坐在斯坦威边,背靠在钢琴腿上,身上披着一件厚睡袍。

地上铺着一堆手写乐谱,黑板墙上的鬼画符又变了一幅样子,显然容修在写新歌了。

容修盯着手里的一张纸,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丁爽将豆浆和肉包放在他旁边,给他测量了体温,才小心地问了一句:「哥?你是刚醒,还是没睡呢?」

「嗯。」容修应。

丁爽:「?」

问你话呢,嗯什么嗯。算了,问了也白问,估计容修现在连白天晚上也不知道。

好在顾哥在家,丁爽紧绷的一根弦也放松下来,哪怕容修发癔症,也不会像平时那么紧张害怕。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容修抬了抬眸子,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

昨晚没有喝咖啡,但还是没能睡着。

下半夜时,听见琴室门口有动静,叫人静不下心,很快那人就回了卧室。

但还是静不下心,像是强迫症发作,有一件事不去做,就会不愉快,焦虑,心跳过速,拿笔的手指也在发抖。

所以说,如果保持单身,就不会这么闹心。

深更半夜,容修摸黑儿去书房,找到了医药箱,回到卧室时,劲臣已经睡熟了。

勾着熟睡人的下巴,细细端详那张睡脸。

脸颊有个浅浅淡淡的小痕迹,结痂已脱落,露了浅粉肉。

其实昨晚在楼下大客厅,两人面对面说话时,容修就注意到了,他肤白,一丁点痕迹就会很清楚。

大约是正在愈合长肉,觉得痒痒,劲臣在睡梦中还要上手去抠挠。

容修一把摁住

作者有话要说:容修一把摁住劲臣的手,撕了小片创可贴,轻贴了上去。

见人还是睡得不沉,容修想了想,用指尖轻碰了碰伤处,隔一层创可贴,指尖摩梭了一会。

像是解了痒,总算舒服了,劲臣翻了个身,伸手揽住他的胳膊。

手臂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容修站在床边弯着腰,半晌没动,直到劲臣又睡沉了去。

这人体面

惯了,让他在脸上打个补丁,肯定会嫌不好看,可如果不贴上,睡觉时肯定会挠到。

——在琴室里坐立不安的原因。

夜里劲臣去琴室和他道别,看到他脸上的伤,莫名就有点火大。

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弄坏了的感觉,实在叫人气急败坏。

更气急败坏的是,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自己竟然还会有气急败坏的心理,对于对方的一切,不是应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么?

可是,如果放着不管,就会焦虑得什么也干不成。

会挠坏吧,也许会留疤。

想到自己的后背,那可不是一般的抓伤,简直是九阴白骨爪。

至今还不堪回忆,只要一想到是原来是这人挠的,就会脑补许多,直到面红耳赤,直骂不成体统。

然后就会想到,在京郊拍摄《gelea“》封面那次,劲臣给他肌肉抹油,容修还专门针对抓痕和他谈了话,怕他会介意,怕自己与他情爱时,他会膈应乱想。

而直到那时,顾劲臣都没有对自己说一句实话。

贴了创可贴,又观察了下,容修转身就出了主卧,回到琴室里,想着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写音乐了。

但是,还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创作。

说好了不见面,为什么这人突然回来?

房子是顾劲臣的,当然想回来就回来,自己又没有交房租,难道还能把人撵出去不成。

容修自嘲地笑了声,斜倚在钢琴腿儿上,回想往事一幕幕,回过神时,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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