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 109

更新:08-17 00:47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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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头热,讲也讲不听,翻来覆去……咳,」酝酿了下,他想了想,眼底似乎染了些许红,「没羞没臊,缠人得紧。」

「翻,什么,覆?」白翼呆了呆,嘴角笑意越来越大,一点点在脸上蔓延开来。他一脸姨父笑,细细打量对方神色,那股子浪荡笑容越发的贱了。

容修僵着表情:「你在幻想什么?」

白翼慢吞吞地说:「没想到顾影帝在床上居然是那么带劲儿的吗?」

容修:「……」

他到底幻想了些什么?

「那,你呢?感觉怎么样,终于爱上了?」白翼眼睛发光,追问,「合拍了吗?喜欢吗?心理上的,还是身体

上?」

「你在说什么,」容修眼中闪过迷茫,「只是感觉罢了。」

「啊?」

「谈不上爱不爱的,没那回事,和你说不清。」

「啥啊,不是我说你,矫情啥?」白翼啧了两声,「是爷们不,男人犯拧巴可真恶心,看人家臣臣多主动,你能不能有点儿爷们样啊?」

容修垂眸不言语。

顾影帝的确很主动。

回忆两人相识之后,顾影帝都对自己干过些什么之后,更是叫人臊的慌,实在面对不了,也没有颜面和白翼聊这个。

不能聊,是因为它和爱情无关。

在容修看来,爱情是神圣的,顾影帝对他做的那些是什么,一点也不神圣!

良久,容修的唇角莫名勾出一抹调笑来。

只听那把好听的嗓子缓缓说:

「两年前的秋天黄昏,在莫斯科圣瓦西里大教堂附近,一对中国老夫妻向我问路,七十多岁了,老爷爷坐在轮椅上,老奶奶推着他往前走。当时,我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迎着夕阳,踩着落叶,那个画面至今忘不了——在我的印象里,那才是爱;身体上的感觉,只是化学反应罢了。」

白翼听他说完,面瘫着脸。

噎了一会,才问:「就是说,你想等老了再爱,玩个夕阳红?」

「并不是,而是老了才会知道,陪自己走完一生的那人到底是谁,我只承认爱他一个,否则对他不公平。」

容修笑着说。

那笑,煞是撩人。

不同于以往那么魅惑人心,也没有平日里的疏离或矜持,却从迷人的笑眼中倾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温柔,泛着甜蜜,微窘涩,却极其滚烫,热烈,还有道不尽的雀跃。

「……」白翼都有点看呆了。

谈论「爱情」时,容修露出了少年本色,连真正的少年时期也不曾有过的表情。

陪一个人慢慢变老,一生只爱他一人。

年轻时,或许有过客,或许曾动心,但他不承认那是爱情。

——就像在顾影帝的面前,他从未亲口表露出倾心之情。

在他看来,

一切有始无终的陪伴都不是爱情,

一切始乱终弃的配偶都不是爱人。

人的爱情观不一样。

有人因为「他真的爱我」而幸福。

有人因为「他值得我爱」而幸福。

这是容修的婚姻观和择偶观。

甚至有点偏执。

白翼无语地望了他很久,咕哝了句:「还向往诗和远方呢?」

又沉默了会,他低喃,「现在还啥远方啊,见他吗的鬼,不如蹲在路边看月退,」然后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打哈欠一边哼哼:

「比不过比不过,柏拉图都是你们下半身零件有问题的神仙谈的,咱们平凡人还是实在点,辣手摧花,该插就插,爱情是啥,去他吗哒。」

容修寒着脸:「……」

白翼站在楼梯口问:「对了,下午幻幻和几家演艺公司的老总见面,金州带人反水的事你知道了吧,你不是也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你下楼告诉丁爽,」容修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表,「今天的事全推了,原定今晚和小宇他们有个饭局,通知一下,改天吧。」

「你说什么?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个星期的井子门聚会,你竟然要取消?」白翼站不稳地扶住楼梯扶手,不可置信道,「还有,你是说,你今天要休息一整天,不排练了?」

「嗯,休息,你也放假,」容修垂眸笑,「休到……明天中

午,我送他去机场。」

白翼面瘫着脸:「……」

白翼:「操啊!不是不爱吗,怎么还接来送去的?!」

容修:「两码事,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当然有,多少苟合是在接接送送的过程中发生的,你说你这个人,还真是……真是……你说你不喜欢儿女情长,结果你反复无常!」白翼严肃地指责了他。

「顾影帝这次回来是由我招待的,空出时间给他也好,送他去机场也好,这是基本礼节。」容修慢条斯理地说。

白翼:「礼节到床上去了?」

容修:「床上自然也有礼节。」

白翼:「操,啪啪之前还要先互相鞠个躬?」

容修:「f?」

「法克我有什么用,你敢嘴上法克你敢付诸行动吗,」白翼一脸严肃,苦口婆心道,「老大,别说我没提醒你,顾影帝正是适婚年龄,到时候就来不及了,你抓紧时间先……先……先那个了。」

容修一阵好笑:「先什么?」

「正法,正法啊,为避免有人后来居上,你得先……」白翼眼珠子咕噜一转,缓缓道:「先入为主。」

容修:「……」

先入……为主……

这特么就是白二在铁窗图书馆八年半学到的成语?

容修耳尖发热,别开视线:「污言秽语。」

白翼一噎,老实说,除了这个他还真没想出更好的词,以致于表情分外扭曲,憋了好久来了句:

「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就算你今天推掉所有的行程,陪顾影帝一天一夜,你对他也什么都干不了!」

容-干不了-修:「……」

被对方扫来的眼神吓一跳,白翼生生感到一阵寒意,连忙闭上了嘴巴。

「你过来。」容修说。

白翼站那不动,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我能干嘛?我什么也干不了,」容修浑身笼罩着寒霜,掰响了手指,缓步往他那边走,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桃花红,杏花黄,十年生死两茫茫。」

白翼浑身一抖,撒丫子就跑。

下楼脚步声远时,只听白二哥抑扬顿挫来了一段儿京剧:

「看容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臣儿在那入帐内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他床前站定,解了袍衫见覆雨翻云清明。」

容-大王-耳聋眼瞎-修:「……」

[注:《霸王别姬》唱段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