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专属歌后 29 2.33
更新:03-07 09:39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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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童思芸只会唱歌和乐器而已,即使在重生前,好像也没有相关报道提及童思芸会编曲。
童思芸微笑着点头:“嗯,当时跟我爸爸,还有那个小提琴手学了挺多的。我自己编曲就可以比较照顾我自己的歌唱习惯什么的,听说还有个男声版是韦达来唱,不过韦达号称live天王碾压林志炫的,谁编曲应该都对他没影响。”
韦婉扶额:“韦达到底跟多少人吹嘘过他自己是live天王碾压林志炫……”
这件事情就算谈妥了,韦婉觉得自己谈成了一桩大生意,十分有成就感。偏巧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韦婉一边后悔自己没在下班之后买点吃的路上解决,一边尴尬地想会不会被童思芸听到。
童思芸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身,转头对韦婉温和地笑道:“我有点饿了,去弄点吃的,你也一块吃一点吧?”
她的下巴很尖,有几绺头发落在耳边,眯起眼睛笑时,像一只布偶猫。韦婉赶紧点头如鸡啄米:“好呀好呀。”
童思芸走到厨房开始忙活。韦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开始研究了一番摆在桌子上的小玩意,套娃做得挺精致,还有些软陶的人偶,可能是动漫里的周边,但韦婉都叫不上名字;相框里是风景照,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童思芸的电脑就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韦婉犹豫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童思芸应当正在忙着。她晃了晃鼠标,点开了桌面上的我的文档。
在图片文件夹里,韦婉发现了几张照片,可能是几年前童思芸的照片。那时候她还扎着马尾,齐刘海恰好与眉毛相平,笑容中带些拘谨。她抱着手风琴,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录音棚之类的地方合照,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她父亲了;下一张照片是童思芸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男子长相帅气,韦婉总觉得好像在哪个歌手选秀之类的节目中见过他,他拿着小提琴,韦婉猜测这个就是童思芸说的那个首席小提琴手。
韦婉盯着小提琴手的脸,怎么看怎么不爽。此人面貌英俊,一双桃花眼隔着荧屏仿佛都能勾人心魄,可见朝三暮四用情不专;此人明星气场十足,童思芸站在他身边也黯然失色,可见心眼小,容不得他人;此人号称拉小提琴的艺术家,但是不好好拉琴拍什么照片,可见辱没艺术……
这样,把小提琴手脑补成十恶不赦的渣渣后,韦婉方觉心满意足,将文件都关掉,继续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童思芸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出来,将一碗放到韦婉面前,又体贴地将筷子递给她。香气混合着水雾热气扑面而来,韦婉连连道谢,暗道不枉此行。
鉴于吃饭的时候不讲话是基本礼貌,韦婉虽然想跟童思芸聊两句轻松的话题,也只能闷头吃面。平心而论,童思芸的厨艺并没有多好,大概也就和韦婉不相上下。但既然出自童思芸之手,就算再不好吃,韦婉也甘之如饴。
目前的进度是吃上了女神亲手做的饭,下一步……会不会有点实质性的进展?
吃完饭后,童思芸收拾了碗筷,韦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正事都谈完了,理论上所,韦婉可以滚蛋了。她当然想在童思芸家里多赖一会儿,但又找不到什么逗留的理由,脚扭了?她健步如飞现在能下楼跑个一千五;这么晚没车了?还不够晚;她得了一种罕见的地方性癫痫,只要离开童思芸家就会发作?童思芸会打她的吧。
好在童思芸也没有要轰她走的意思,她从厨房中走出来,用毛巾擦着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冲动的姑娘。”
“啊?”韦婉做痴呆状。
“没有一点基础,就闯进一个拼经验拼天赋的行当。不管怎么说,你真的很勇敢。”童思芸说着,在韦婉对面坐下来,“但是,为什么呢?难道你真的就这样喜欢音乐?”
因为我喜欢你。韦婉在心里想。
“因为我喜欢。”韦婉说道,省略了那个宾语。这样的回答算不上多妙,好歹还得体。然而说完了,韦婉就像抽自己一巴掌。连表白都没有勇气,怎么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上次在温泉的更衣室说出了“很喜欢思芸姐”这样的话,被童思芸选择性忽视了。连再度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和重生前还有什么区别?
童思芸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韦婉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心中几度下定决心又几度丧失勇气,终于,韦婉心念已决,挺直腰杆,怀着壮士断背,不,断腕的心情,大声说:“我喜欢你!”
童思芸愣了两秒钟,又笑了起来:“是的,比起某某的唱法,我也更喜欢我这种唱法。因为我的声音高音不太好,容易唱不上去,所以要多运用中低音的优势……”
韦婉颓然坐在沙发上,跟被迎头重击了一样。她望着眼前温婉笑着的童思芸,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挫败还是愤怒。童思芸一定知道自己喜欢她的,那她这样的反应——是故意的吧?
第14章 无情人住无情城(3)
回出租房的路上,韦婉仔细想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刚重生就让童思芸喜欢上她的确不太可能,但是初遇的那天晚上,童思芸为什么又要让她在自己家留宿?为什么又要给她草莓冰淇淋?为什么又在酒吧唱《你的甜蜜》?为什么又同她一起去泡温泉?在温泉氤氲的水汽中对她说出那些话?
韦婉想来想去没个头绪。一会儿觉得童思芸真的喜欢她,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愿承认而已,一会儿又觉得在童思芸心目中她只是个普通朋友,自己想太多了。
到家之后已经快九点了,韩絮还没有回来。她们公司月底聚餐,估计要吃吃喝喝到挺晚。韦婉洗了个澡,在客厅里坐下来玩手机。初夏的晚上有些热,她考虑要不要买一台空调扇。
屋子其实住起来还是不错的,除了曾经死过人的事情让韦婉心里有些芥蒂,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间屋子里。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独自坐在客厅中有些阴森森的,仿佛有阵冷风从背后吹过来。
大门“砰砰”地被人敲响了,韦婉吓了一跳。
“婉啊,是我,钥匙找不见了。”韩絮敲着门喊道。韦婉连忙走过去给她开门,只见韩絮扶住门框东倒西歪地站着,韦婉闻见韩絮一身酒气,又看到她双颊通红,脚步不稳。韩絮酒量很差,一杯啤酒就能放倒,参加个公司聚餐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像这样刚工作的小姑娘恐怕一点推酒的经验都没有吧……
韦婉扶着韩絮在椅子上坐下来,埋怨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不多,我没醉,”韩絮哼唧着,“我就喝了几瓶啤酒和一杯白酒,就一小杯。”
“啤的白的敢一起喝?不要命啦?”韦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韩絮一眼,端来脸盆给她擦脸,问道:“谁灌了你这么多酒?灌了你就喝,你傻?”
韩絮摆摆手:“咳,别提了。我们部门经理就专门灌我,拿着酒就往我嘴边送。我当时就跟着了魔一样,也不知道躲,就那样跟着喝。”
韦婉立刻脑补出地中海的猥琐部门经理准备灌醉女职员然后行一些为人所不齿之事的情景,沉痛地对韩絮说:“他灌你你怎么不反抗呢?你怎么不一个肘击过去呢?你为什么不踢爆他的蛋蛋呢?我知道他是你的上司,你不好意思揍他,没关系,你告诉他是哪个人,星期一我过去揍他。”
“别闹了婉婉,”韩絮推开韦婉,摇摇晃晃往卫生间里走,“部门经理是个女的,人还可以,今晚还是她开车送我回来的。”
“灌了你这么多酒叫人还可以?想不明白。”韦婉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坐下来。如果是童思芸灌她那么多酒,她应该也会喝的吧?不知道童思芸喝醉是什么模样,依然如平常那样保持着冷淡的疏离,还是索性就像换了一个人那般……
这样想着,韦婉觉得相思之情实在难以排解,索性拿出手机来玩,在搜索引擎上输入“童思芸”三个字,搜索出来的都是同名同姓的人或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消息。韦婉往下翻了几页,忽然看到一行字“……和其助理童思芸参加了……”。
韦婉点开网页,原来是报道一个歌手的种种事情,看介绍,这个歌手以前是个在乐队里拉小提琴的,尽管没有配图,韦婉确信他就是童思芸口中所谓的首席小提琴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转型当了歌手。此人名叫常青戈,听名字就不像是好人。如果韦婉没记错的话,重生之前,常青戈在演艺圈中混得顺风顺水,被封为情歌歌王,也是童思芸的绯闻对象之一。
韦婉狞笑着,恶狠狠地将网页关掉。常青戈唱情歌,都见鬼去吧。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个笑起来貌似很好看实际很阴险的男人得逞。
半个月后,童思芸将《无情城》的曲子编好,发给韦达。
“婉婉,你把我们的活外包出去给童思芸了?”韦达望着邮件附件中的a|v文件,转过头威严地问韦婉,“她要是漫天要价我就把你卖钱付给她行吗?”
“韦哥别老吓唬妹妹啊,人口买卖是犯法的。”果然又是曲折这个二货跳出来打圆场。韦达恶毒地看了曲折一眼,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纠正曲折不要叫他韦哥了。
童思芸编出来的曲子风格和韦达设想《天仙子》那样的感觉完全不同。一开头,童思芸就用琵琶等拨弦乐器将气氛推了起来,随后便是一段笛子独奏,仿佛蕴含了江湖沉浮与人生无奈。韦婉想起童思芸曾经对她说过的,“照顾自己的歌唱习惯”。
尽管与预想的不太一致,韦达也对这个编曲没有意见。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能见韦达翘着二郎腿坐在皮转椅上哼哼“无情人住无情城,黑巴扎黑”。韦婉虽然经常有冲动借着交流唱歌心得去联系童思芸,但是当手指放在通讯录的“a”上面时,又会叹口气,放下了手机。
两度表白都被选择性无视了,韦婉不知道再度联系时童思芸还能跟她说什么,“思芸姐你听说过安利吗”?
出于对这首主题曲的重视,韦达特意破费租了间条件不错的录音棚,和童思芸约好了时间去录歌,韦婉的水平本来不足以过去监棚,韦达想要放她一天假,但她还是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跟着去了,只因为能见到童思芸。
韦达一大早就带着工作室的人去了录音棚,不一会儿,童思芸依约按时过来。她化了淡妆,头发盘起来,戴着一顶灰色的棒球帽,打扮十分休闲。童思芸过来后,跟工作室的几个人都分别打过招呼,对韦婉点头说“你好”的时候不见得比对别人更热情。随后,童思芸就和韦达到一边小声议论着,商量录音的事情。
虽然说嫉妒自己的表哥是愚蠢的行为,但是韦婉此时此刻忍不住就要愚蠢一下。她看着韦达和童思芸正低语着,从她这角度看颇像是一对咬耳朵的恋人,非常想拎着韦达的后领子把他扔出去。韦达使劲找机会往童思芸身旁凑,面对童思芸时脸上都要笑开花了,殷勤得无以复加,童思芸却只是淡淡地翻着手中的资料,仿佛并不领情。
九点的时候,两个人开始录歌,童思芸先唱。童思芸唱歌的表情格外认真,唱到舒缓之处,嘴角便带着浅淡而温柔的笑;到副歌部分,她的爆发力亦十分惊人,一手扶住耳机,全身的肌肉几乎都绷紧了。
童思芸毕竟是在酒吧无数场唱下来的,她的基本功还很不错的,除了有几句唱得不太尽如人意重来过之外,到了十一点,女声版的歌曲就已经录完,只等着后期混缩了。
因为接下来没有童思芸什么事了,她便与众人告辞,韦婉出去送她。两人走在两栋写字楼之间的巷子里,风很大,将韦婉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而童思芸戴着棒球帽,只有上衣的衣领在风中摆动着。韦婉忽然有种冲动,将她的领子整理好,就像在幻想中要做的那样。
她犹豫再三,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
“思芸姐怎么回去?”韦婉问道。录音棚在市郊,韦达用小福克斯把工作室的人运来的,不知道童思芸是搭什么车过来的。
“有人来接我。”童思芸对韦婉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辆车,那是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童思芸快步走过去,一个年轻男子从驾驶室的窗户探出头来,对童思芸挥了挥手。他那张可憎的脸只在韦婉面前晃了一下就缩了回去,但是韦婉却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那人就是在韦婉脑补中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斯文败类的常青戈。
她眼睁睁看着童思芸与自己告别,然后走去拉开了轿车副驾的车门坐上去,随后帕拉梅拉就启动了,调头绝尘而去,留下一阵难闻的尾气味。韦婉呆呆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保时捷的尾气并不是香的。
第15章 凶宅夜惊魂(1)
尽管ost只做了一半,但是唱作俱佳的主题曲已经完成了。游戏开发方面对主题曲十分满意,尽管还没有开始封测,却已经将主题曲和原画一同宣传造势了。主题曲男声版和女声版都各有特色,虽然歌手并不出名,却也得到了一定的重视。韦婉看着主题曲海报底端一行黄豆大小的字,作曲:韦婉,高兴得恨不得翻两个跟斗,连忙将海报拿给韩絮看。
韩絮表达了钦佩后,小心翼翼地问:“这一首曲子你拿了多少钱?”
韦婉大义凛然状:“我是要为艺术而献身的伟人,少跟我谈钱这种俗物!”
她不敢说的是,前两天韦达问她有没有零花钱,韦婉说没了,韦达就给她打了五百让她先拿着花——这五百目测就是这个月的工资了。韦达如果到了盘剥妹妹的地步,似乎混得也太可悲了。韦婉感觉自己上了条贼船,却不知该如何脱身,甚至身边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这时候是2012年的7月底,连着半个月没有下雨,是x市一年最热的时候。韩絮的公司结了工资,六千块钱拿到手,她瞬间化身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拉着韦婉去商城里买空调扇。
“我们可以把风扇放到客厅,然后晚上在客厅打地铺如何?再把窗户都打开,地上洒水,半夜穿堂风吹一吹,应该也就没那么热了。”韩絮素来是居家贤惠好媳妇。
“好的。”钱是韩絮出的,她就是把空调扇放在厕所也没问题。
两个人吭哧吭哧地把空调扇给扛回出租屋,韦婉累得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累得幻觉都出来了,总觉得屋子里有股什么甜腻的香气。韩絮去拿杯子倒水,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婉婉,你动我的杯子了?”
“没有啊,怎么了?”
“我杯子被人动过了。”
韩絮置办了三个马克杯,分别是喝水的,喝茶的,喝咖啡的。她有强迫症,这三个茶杯摆放是有规矩的,现在韩絮发现杯子没有摆放在原处。
两个人愣在房中,都没有说话。韦婉想起来韩絮喝醉的那天晚上把钥匙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捡到;她又想起这屋子是死过人的。韦婉大步走到自己的卧室翻看了一番,有些东西好像确实不在原位上,但是因为记忆不清的原因,她也不好判断是不是有人进来过,□□,一点现金和几样首饰都没有丢。
韩絮捧着她三个杯子兀自站在客厅中间发愣,韦婉大手一挥:“换锁。”
这房子虽然是租过来的,但是房东欺骗行为在先,再说他此时远在北京,两人说干就干,给换锁公司打电话把门锁换了。没想到换锁师傅前脚离开,轰隆一声雷响,哗啦啦开始下起了暴雨。韩絮和韦婉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交织一片的雨帘,韩絮无奈地说:“所以……空调扇是白买了吗?”
韦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卸载了手机上的天气预报app。
这天晚上比较难熬,因为韩絮去参加公司什么周年庆的活动,彻夜不归。换做平时,她一个人在出租房里过夜也没什么,但是因为今天韩絮的东西莫名被人动过,韦婉有些害怕。她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过来陪她凑活一夜,看了看窗外大雨,叹口气,还是决定作罢。谁会在这种暴雨的夜里赶过来,只是因为韦婉一个人害怕?
她关了灯,躺在被窝中。风隔着纱窗吹进来,带着大雨的湿气,有些森冷,仿佛连夏天太阳暴晒的暑气都消融殆尽。韦婉辗转难眠,裹紧了身上的毛巾被。她好像听到楼上有扔弹球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听得格外清楚。楼上也许住着调皮的小孩,韦婉并不清楚,但她记得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
韦婉听着雨声和弹球声入眠,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噩梦,大多都是她看过的恐怖电影中的桥段,待满身冷汗地惊醒过来,她按亮了手机看看时间,才半夜十一点多,熬到天亮好像还有很久……她锁了手机屏,余光往身旁扫了一眼,她看到手机蓝幽幽的光照亮的墙上,有个“人”正在盯着她,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睛处是两个黑洞。
韦婉大叫一声,将手机扔了出去。好在脑袋虽然被吓得短路,条件反射却还忠诚地履行着义务,她一手已经按亮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那个恐怖的人脸只是贴在墙上的一张哈士奇海报,因为光线的原因,哈士奇的脸看起来像张鬼脸。韦婉抚了抚胸口,走过去将海报撕下来。海报后面洁白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黑点。
是血点吗?当时入住的时候,分明都没发现的……湿冷的风从背后窗子吹进来,抚摸着韦婉的后背和小腿。她身上发抖,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对她大喊,不要呆下去,不要在这个房子中过夜!
韦婉哆嗦着穿上衣服,随便往口袋里塞了把零钱,抓起伞就冲了出去。
大雨倾盆而下,路面上积的水已经淹没脚背。韦婉打着伞,雨点就顺着风斜飞到她的身上,不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
要往哪去?韦婉不知道,她踩着水,向童思芸驻唱的那家酒吧走去。大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开,韦婉一个人听着雨声在耳边哗啦哗啦,她心里一遍遍念着童思芸的名字。韦婉的执念被牵在这座城市中,只因为童思芸就在这里。
她艰难地走到酒吧前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被淋湿了,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下去。酒吧的霓虹灯隔了雨帘,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中的海市蜃楼。韦婉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童思芸打着一把不大的伞,孤身一人从酒吧中出来,抬头望了望大雨,还是毅然走入了雨幕之中。
韦婉笑起来,水珠从脸颊滚落,滑进嘴里。她喊道:“思芸姐!”
童思芸回过头,挑起眉毛,讶异地看着大步向她走过来的韦婉。童思芸长发的发梢也淋了雨,贴在衣服上,却丝毫不减损她的美丽。她看着韦婉走到她面前,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韦婉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偏巧此刻半句都想不起来,只能傻笑:“房子闹鬼了。”
常人听到这句话多会探探韦婉的额头,确定她是不是生病烧糊涂了。但是童思芸却只是淡漠地瞥了韦婉一眼。大雨从两人中间落下,伞沿的雨水彼此相接,整个世界除了霓虹灯和雨声,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跟我走走吧。”童思芸说着,往街道的一侧走过去。
半夜在暴雨中漫步,也许别有一番情致。童思芸起初打着伞走在前面,后来风大了,伞几乎要控制不住,她便收了伞,韦婉也收了伞。雨声将一切都虚化为幻觉般的场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已经挽到了一起,身躯紧紧贴着,雨水冰冷。韦婉恍惚地想,不知眼前所有这些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她是走在人间还是鬼蜮。
走了大约一站路,两人在护城河边的护栏停住了脚步。路灯映照下,河边的垂柳被风吹弯了腰,河中黑魆魆一片,也看不清楚。
恶劣的天气似乎是表白的催化剂,韦婉清了清嗓子,将淌到脸颊上的雨水抹去,湿漉漉的衣服贴到身上十分难受。她正准备说点什么,童思芸先开了口。
“为什么?”童思芸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将这雨声和夜色都撕开了口子一般。
“为什么我要遇见你?遇见你一次不够,次次都会遇见你?”童思芸继续说着,“为什么偏偏要是你?为什么我想放下,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思芸姐,”韦婉的手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雨水太凉还是她心中过分激动,她转过身,面对着童思芸,腰抵着护城河汉白玉冰冷的护栏,双手就握住了童思芸的手,“因为我爱你。”
第16章 凶宅夜惊魂(2)
雨声哗啦啦地落下来,落在路灯上,柳枝上,水泥路面上,河面上,童思芸的面颊上,像是亘古不变的背景音乐,韦婉紧紧地盯着童思芸的脸,生怕漏掉童思芸哪一个微小的表情。
河边空无一人,马路上偶尔有几辆匆匆驶过去的汽车,雾灯就如同雨夜中急遽拭去的萤火虫一样。
童思芸笑了。不是若有若无的微笑,而是唇角上扬,露出了四颗洁白的牙齿。她的长发被淋湿,紧紧贴在侧脸,雨水从额头滚落到脸颊上,似泪水般。
她说:“婉婉,你第三次跟我表白了。”
童思芸反手握住韦婉的手腕,只稍一使力,就将韦婉抵在她身后的栏杆上:“第一次在温泉中你说你喜欢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第二次你在我家里说喜欢我,我有点犹豫,这是第三次——”
“那思芸姐的答案呢?”韦婉急切地问,她想要伸手抱住童思芸,但是童思芸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学过乐器的人手劲果然不同凡响,韦婉试着挣了两下,童思芸执拗地不肯放开她。韦婉心里有种破釜沉舟的想法,如果童思芸拒绝了她的话,她就强吻童思芸然后转身就跑,躲到凶宅里直到被鬼掐死。
下定了决心,韦婉反而觉得天大地大有容乃大,没什么可怕的了。她闭上眼睛,等待童思芸说出无情的判决,等了许久,耳畔只有雨声哗哗,韦婉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见童思芸正认真地盯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模样都烙印到她心中一般。
童思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前倾身,韦婉睁大了眼睛,看到童思芸的脸在面前放大,她甚至看清楚了童思芸眼影被雨水化开,蔓延在皮肤上,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嘴唇上传来一种不熟悉的触感,有什么温暖而软的东西贴到了她的唇上。雨水是冷的,因此童思芸的嘴唇显得有着微微的热度。韦婉不由自主张开了嘴,她尝到了童思芸唇膏和雨水混合的味道。
世界上一个人都没有,城市里一个人也都没有,只有路灯的灯光照着瓢泼大雨,像是舞台的灯束,童思芸就在灯束中吻住了她。这便是童思芸的答案。
韦婉没有再去想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不值得,也来不及想童思芸这样的回应有着什么含义,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忘了去嗅童思芸身上的气味。
仅仅是这样浅淡的触碰,也许有十秒,也许有一分钟,两人便分开了。童思芸依然在微笑,她甚至不用说一个字,只拢了拢身上的外搭,转过身向河道的一侧走去,韦婉连忙踩着水跟上去。
十分钟后,两人走回了童思芸居住的小区里,浑身上下都*的往下滴水,跟掉到河里刚被捞出来了一样。韦婉掏掏口袋,悲哀地看着被水泡了个透心凉的手机和几张软烂的毛爷爷。
童思芸打开房门,脱下针织外搭扔到了卫生间门口的洗衣机里。她换了拖鞋,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婉婉,你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找两件换的衣服。”
韦婉抹了把脸上的水,湿衣服贴在身上的确难受,被风一吹,冷得牙关都在打战。热水从花洒中喷出来,淋在身上,这时韦婉才觉得好受了一些。童思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和香皂之类的东西都整齐码在架子上,韦婉偷偷地用了不少,仿佛这样,自己身上就被童思芸的味道所缭绕。
雾气氤氲在浴室中,韦婉望着自己被水泡得发白的指尖,心里却想,大雨中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大概是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得已经超出自己的负荷,反而变得很平静。
洗完澡后,童思芸将浴巾叠好放在卫生间门口,一件崭新的睡裙压在下面。韦婉擦着头发,将睡裙抖开,上面印着颇有波西米亚风格的方块图案。换好之后,她走到客厅里,见童思芸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童思芸脸上的妆几乎全被雨水给洗掉了,头发一绺一绺的,看着有几分幕落之后的憔悴。
“思芸姐?”韦婉叫了一声。童思芸抬起头,对她微笑道:“婉婉,你去卧室睡觉吧,不早了。我也洗个澡。”
童思芸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水流的声音就响起来。韦婉拿出手机怜惜地端详了一番,这个大一时候买的可怜电子产品已经黑屏了。因为泡过水,也不敢贸然开机,只好先放到茶几上风干。茶几上放着一个小本子,韦婉想了想,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地翻开了本子,里面应该是日志一样的东西,记着某月某日在某地跟乐队演出,唱了什么歌,韦婉一页页翻过去,日期到了今天,童思芸写道: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吧。
笔迹还没有干,应该就是韦婉洗澡的时候童思芸写下的。了却心事?童思芸的心事又是怎样的?
不多时,童思芸洗完了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里出来,双颊绯红,与平时冷美人的模样颇有不同。韦婉想一直盯着她看,又觉得很不礼貌,连忙将目光移开,继续研究自己泡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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