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鸟之魂 第六十九节 偶然但不偶然的相遇
更新:11-15 09:02 源站:笔趣阁
第六十九节 偶然但不偶然的相遇 (第2/3页)
人,也有普通人。
但当他们望向这个如同来时那样,双眸明亮没有丝毫尘世烟火的倒影的小男孩。一个背着数丈长的扁担,在晚风中摇晃着六道系着水桶的粗绳的背影,脚下的速度还在不断提升的神奇挑夫。
他们都做出了相同的举动,没有一人不是默默退让到道路的两端,在胸前画着十字,祝福着这个年轻的挑工。数十年过去,曾经的那一代霄梯门郎早已烟消云散,但每一个曾经上下云梯的贺兰山城人都会铭记着那一个个山一般稳重的背影,和一杆杆凝结着血泪汗水的扁担。
小男孩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那些人在空中画的痕迹有一种莫名含蓄的力量。由于太多的人在做着这同一个动作,这一股股力量逐渐形成成了一股洪流,而后竟直接将扁担推离了他的肩头。
若是宗教庭的长老在此,一定会惊叹,这世上竟然又一次出现了能够汲取民众信仰之力的人!不过惊叹之后也必定会毫不犹豫出手将此人就地格杀,因为只有神和神的侍奉者才能享受这样的尊荣。若是此人是凡人,那此举便是违神之举。
可惜的是驻扎在此地的宗教庭长老已经因为祭天大典和总坛的迁移而尽数离开,不然的话今夜小男孩可能会有大麻烦。
扁担的重量完全消失不见,小男孩始终淡然的面庞上终于闪现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于是在又一趟行程开始后,他嘴里嚼着香喷喷的大饼,或是甘甜爽口的河田果。为了忘却痛苦和烦躁的内心再次敞开,想要去探究曾经作用在他身上的那些力量的来源。
可惜他想得太深入,越是感知,那些力量离他越远。当他再一次遇见老刘,装水返身后。为了更有效率地利用那些力量,他将垫肩也取了下来,想要试图逼迫自己去掌握那些力量。然而麻绳却在他的肩上越勒深,扁担自然也越来越重。
肩上的负担与心理的负担叠加,便是几何级的增长。他喘着粗气,很是不甘,又很是疲惫。
这样的机遇何等难遇,明明将这股神奇的力量掌握之后便可以借此挑战老妇人,可现在却再也寻不回来了。明亮的眼眸纷生出混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于是,他的步子不再那么沉稳,时常还会撞上几个匆匆过街的行人。
狗吠声,被撞的路人的喝骂声,婴孩的哭泣声,铜钱砸落的噼啪声。所有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尖细的小锥子,不停地刺激着他的耳膜,痛苦得他数次想去捂耳朵。
然而肩膀上的担子却差点滑落下去,麻绳箍住他的肋骨,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最后小男孩只得将肩垫重新安上,可惜也没能减轻多少疼痛。
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但怀着敬畏的眼光看着他的人却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连划出那个符号的人都不再有了。他很不解,若不是为了要将赌约完成,他都沮丧到想将扁担丢掉。他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成,将来还怎么战胜老妇人?
也不知这样奔走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将先前的那件事彻底忘记的时候,贺兰山城里开始响起悠远绵长的梆子声。这预示着关城的梆子声由殿堂区的夜班主教敲响,是一项自山城建城起便延续至今的一项传统。
不知为何,当梆子声响起的时候,他仿佛忘却了一切情绪。忘记了肩上的扁担,忘记了那股将他的扁担托举起来的力量。忘记了先前的种种愤怒和不快,忘记了由此而生的种种不甘和疲惫。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今天的梆声格外的有神韵,抑或是梆声停歇的空档里加了一组悦耳的响铃,更不是因为敲梆的换成了一个普通神职人员,而是因为有一个人正在合着梆声吹箫。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箫声,也从未想过有谁能将圆润的玉箫吹得如此悲怆苍凉,却又如此雄浑慷慨。他怔怔地望着箫声传来的地方,那里缓缓走来两道身影。两人一胖一瘦,却是和谐异常。
正在吹箫的是一名书生,他坐在一头小灰驴的上面,眼神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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