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鸟之魂 第六十八节 现实中的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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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现实中的挑工 (第2/3页)

不错,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子现子隐,便是用目光行棋。大帝曾言,棋道境界有四,以手行棋,以念行棋,以棋行棋和以目行棋。懂攻伐坚守之法,是以手行棋。晓以万法破万法,是以念行棋。化棋为棋行棋道,是以棋行棋。而棋道大成者,则是以目行棋。目中有棋盘,亦无棋盘,故棋道神鬼莫能测,是乃以目行棋。

可惜的是,尽管小男孩看得很用心,汗水浸透得越来越深,最后整件布衫都几乎要透明了。但随着暮色的降临,棋瓮中黑子出现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止。而白子出现的速度就像是油锅里的跳豆一般,越蹿越高,直到快要跃出瓮顶的刹那,陡然终止。

即使是到全盘败亡,最后一颗白子消失之后,小男孩明亮的双眼依旧死死锁定着棋面。他知道自己强行以念境来施展以目行棋的神通,自然不可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但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三年寒窗苦读,依然败在了眼前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棋的老妇人的手里。

对方竟然在望向棋盘的那一刻,便自行悟出了以目行棋的法门?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老妇人是他的老师,亦是他父亲或说是整个禾家的大管家。自小到大,事无巨细,这位管家,他的老师都会监督自己。

但他还是个淘气的孩子,更是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孩子,哪里会愿意受到这样严苛的约束。于是在几次逃亡失败后。他以性命相胁,终于成功地和父亲在老妇人的陪同下定下来一个契约:只要有一天他能在任意一项事务上胜过老妇人,那么他便可以出门周游天下。

小男孩自幼聪慧无比,所以他自信若是以自己熟稔无比的事务挑战老妇人,自己必胜无疑。于是他便以自己陪伴自己长大的娱乐手段挑战老妇人。从斗蛐蛐,抓野兔,到叠纸鹤,做土灶。可惜没有一项他能快过老妇人,甚至连效率都不及。

他很沮丧,很绝望,但没有放弃。短暂的思索后,他开始寻找自己最具天分就有可能做成的事来学习,或是老妇人未掌握的技能并希望能籍此胜过老妇人。

到目前为止,洞箫,水墨山色,石雕,这些都试过了。哪怕他的作品在天神峰上已经抬价最高,在老妇人展开画卷的刹那,他都会自觉地跪拜下去。如今的棋,老妇人并不会,而他已经能冒险走出当年大帝才能走出的棋,然而他依然输了。干净利落,没有悬念。

“去挑担吧!”老妇人没有过多言语,甚至没有安慰一句,开口就是惩罚。听到老妇人发话,一直痴痴地望着棋盘的小男孩终于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的质疑。

愿赌服输是一个世人皆懂的道理,小男孩也不例外。但输得如此不明不白,甚至已经如此不明白地连输了那么多场,还能心静如常,那便不是常人了。

候在一旁的仆人们见棋局终于结束,都是松了一口气,忙一拥上前。递毛巾的递毛巾,搬运木桶和洗浴设备的则哼哧哼哧地跑着,更多的人则是上前服侍小男孩换上一件干爽的粗布短衫。

长衫换短衫,不仅是因为这件长衫已经被汗水泡得腥臭不堪,也是为了从棋道雅局中彻底脱身出来。当然最为实际的原因,则是为了更好地挑担。男孩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望向那条陪伴了自己整三年的长担。长担一直放在庭院的一处墙根阴影下,以防因为暴晒而损坏。

尽管长担始终近在眼前,但整场对弈,小男孩明亮的眼眸从未往那个方向往上一眼。即便是如今挑担已经势在必行,他也只是随意地望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方位,然后开始认真地擦洗汗水,并在临时以屏风围起来的空间里整理衣襟。

老妇人对此似是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再说什么。她慢腾腾地站起身,将那张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简陋棋盘夹在肩下,一摇一晃地向着另一处墙角走去,那里安置着一张按摩躺椅。

她真的已经很老了,这短短几步便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于是没一会儿棋盘便滑落在了膝上,而老妇人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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