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齐树上刑场 (第3/3页)

。他关心的那些人都已经出现在丁字街了，于是传令：封闭城门，断绝城内城外的往来。现在要出城观看行刑的城内百姓只有待人犯押解出城后，方可出城。

午时已到。

雨停了，空中的乌云变薄了，现出灰白色。

二十一名犯人已经被从地牢中提出，一个个手镣脚铐，带到了大堂外候审。

在仆散忠义吩咐下，四个狱子押着齐树走上大堂。

狱卒抬脚一踢齐树的小腿，把齐树压跪在堂下。他扎挣了几下，想要站起来，却被两个狱子死死按住。

仆散忠义一拍惊堂木，“齐树，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还不认罪投降？”

齐树头朝一边，不答理仆散忠义。

仆散忠义已经提齐树过堂不下十次了，什么刑法和安抚都用过了，他就是不屈服，“你一个人死无所谓，可他们这些人要陪着你死，你又于心何忍！”

“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知道，今天即便不死，你们也不会让他们好活，最终也还是会被你们杀了。”齐树昂着头，不卑不亢。

“我可以担保，只要你投降，下山为民，老老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做人，我保你们活命。”仆散忠义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的确不是个噬杀的人，战场上对敌人他会不留情面，平日里对老百姓还算比较体恤的。

“这么多年来，我们就在这块土地上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种地，没有侵扰你们。你们倒好，打败了赵家的宋朝也就罢了，我们老百姓没招惹你们女真人，你们凭什么要抢我们的田，占我们的屋，杀我们的人。我们不同意交出土地和房屋，你们就诬陷我们造反，难道要我们交出田地，任你们女真人欺负，这就是老老实实了。”

“你说你们是老实人？难道那些人不是你们杀的？”

“是的，他们要杀我们，我们为保命，当然要反抗了。”齐树瞪着一双大眼，怒目向着仆散忠义。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投降，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保你们活命。”

“你担保？你能担保你的金人不再滥杀我们汉人？能让我们自由分配我们劳动所收获的果实？能让我们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吗？能让我们这些南人与你们平等平坐？”他鼻子一哼，吐出一口痰，“呸！可能吗？在你们金人眼里，我们汉人下等人，就是你们的奴隶！还不如牛马！少说废话，来点痛快的！”齐树闭上眼，不再看他。

仆散忠义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挥手，狱子一拥而上，把他压在地上。一顿棍棒后，齐树被打晕过去，仆散忠义挥手叫停他们，起身走出大堂。

外面的二十名犯人已被兵丁用铁链锁起来，一个连一个地串成了一长串，拖在囚车后。石元和仆散仁寺对他们已经一一验明正身，在背后插上谋反罪的牌子。

没多久，四个狱子把打晕了的齐树塞进囚车，把他披散着头发的脑袋锁在囚车上，露在外面。

齐树的儿子被链子锁着，哭着喊着叫爹，晕死的齐树没有任何反应。

完颜普连把他带的人分派出去，六名殿前护卫进入府衙，四人分列大堂外四角，两人在府门内，四人站在府衙门前街口。自己带着六名殿前护卫，在囚车队伍后面骑马殿后。

仆散忠义见完颜普连分派完毕，队伍已经准备妥当，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空，跨上战马，手一挥，“出发！”仆散仁寺和石元左右相随，五十名金兵押着囚车和一串囚犯，在阴风冷雨中浩浩荡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