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耿京父女 (第1/3页)

济南府衙内，葛王完颜雍和仆散忠义并排坐在椅子上，看着辛弃疾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照射的府衙侧门，仆散忠义问葛王，“国公怎么看他？”

“是个人才，你觉得呢？”

“我看此人要么是个草包，要么是个枭雄。三利三不利说得模棱两可，不中要害，但又切近关键点。听我俩讨论国事，不回避也不躲闪，镇定得很。看上去胆小，却为了几个兵丁敢跟我讨价还价，勇气却可嘉！只能说他不简单，如果他的傻是装的，那就是个人物了。”仆散忠义回忆辛弃疾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认真分析。

“是呀！我看他身形健壮，眼神烁烁，不象个普通读书人。辛赞治理遥墙有方，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熏陶，当是胸有谋略。而且他我刚才故意对朝政发出批评，以试探他，他既不跟随应和，也不反对，不张扬，不外露，城府极深，是个有用之才。关键是这些南人，也不知道能否为我所用，为我金国所用呀。”

“国公，刚才虽说议论国事过激，可有一事我也得提醒国公，得当心了。殿前宿直将军完颜普连来山东，真的是为盗贼？密函中提到要抓三个宋国奸细，可这也不至于要派出五十护卫。他们此行的目标会不会为了您？”

完颜雍点点头，“对于完颜亮而言，宋国奸细以及盗贼和统一中原相比，都不算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征讨宋国上。不过，要说他还有不放心的，那应该就是我了。”他站起身来，“看来在你府上，我是不能住了。”

“您在这儿住有什么问题！没事！”

“既然完颜普连来了，肯定会到你这儿来，连累到你就不好了。不要跟人说我来过这儿。”

“只是这么晚了，您去哪儿？驿站肯定不能去，对了，那就去济南最大最好的客栈。如意客栈是辛赞的产业，那里条件好，环境好，还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辛弃疾。我会派人去通知辛弃疾，再安排些入手加强守卫，保证您安全。”仆散忠义也对完颜雍留在府上心存不安。

“好主意，既然简装出行，那些守卫就不需要了，也不用通知辛弃疾。”他回头叫他的侍卫长，“元忠，去安排一下，我们到如意客栈去住。”

仆散忠义连忙说，“我来安排吧，吃了晚饭后就过去。”

“不，在你这多待一会儿，我不安全，你也不安全。将来还得依靠你呀！”葛王起身往后走，“不送，也别送。”

“国公过奖，我当唯国公马首是瞻。”仆散忠义送到后院小门，看他们一行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仆散忠义在院子里踱步，他有这个习惯，遇到问题需要思考就会去花园走走。夕阳已落下，天边还有一丝光亮余存。真不知道过了今夜会是什么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不提心吊胆地看日出日落？完颜亮那儿不得不防，在一个喜怒无常的君主手下也不知道怎么防，在一个残暴君主手下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个死法。这个完颜雍真不简单，母亲出家，妻子自杀，这样的耻辱都能忍受，一定不是凡人了。他比完颜亮更仁慈，也给你信任，让你愿意为他而死。真不知道该如何决策，对他而言，每一个决策都是在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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