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洗白指南(穿书) 132 终章

更新:07-31 10:19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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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归类为牲畜不对,可以在奴仆之下再设贱奴之类的籍贯,用以分类管理。这些蛮夷之人,本就不能跟中原百姓相提并论。没想到女帝如此强硬地反对。

袁萝蹙起眉头,登基日久,她威仪远胜从前。一时不说话,程巍更觉恐慌。

“起来吧。”袁萝最终叹了一口气,“奴隶之事,虽有一时之快,却遗祸无穷,败坏民风,埋下祸患。至于南方瘴气之事,可以用医药驱虫等方法缓解,将来慢慢迁居百姓,自然会适应环境。”

奴隶贸易这种事儿,现在看来是有利可图,但长久之后,却会埋下隐忧,数量越来越多,甚至在几代之后改变整个国家的民族构成。尤其种族宗教差异太大的时候。

程巍赶紧承认错误:“是臣等愚昧,苛待奴隶,有伤天和,更损我天裕威仪,臣等只目视眼前小利,忘了长久之计。”

颁下了旨意,袁萝心情还是有点儿压抑。她知道,仅仅是一道旨意,只怕很难从根源上禁绝这种利润巨大的贸易,只能尽力压制了。

这天晚上,处理完政务,袁萝看了看时辰。

披上斗篷,令宫人远远跟着,独自去了花园赏景。

刚刚下过一场雪,园中梅花开得正好,清冽幽香,袁萝站在小山丘上,等了不久,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电子音,【宿主已经圆满完成任务,是否选择回归原本的世界?】

每年都是这一天的这个时辰来询问,袁萝已经习以为常了。

依然是三个选项,【是】,【否】,【下次再说】。

袁萝正想继续发挥鸵鸟精神,选择【下次再说】。

突然生硬的电子音继续了下去。

【重要提醒!重要提醒!重要提醒!宿主之前已经五次选择“下次再说”,如果第六次继续选择“下次再说”,将等同于“否”,直接留在本世界。】

袁萝的手顿时僵住了。

这意思岂不是说,只能在【是】和【否】两个中二选一。

她一下子慌了,最终的选择竟然来的这么快,她还打算着选择【下次再说】一直到七八十次,然后再一病不起……

只能选择这么几次,这破系统也太抠门了吧!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系统竟然继续说了下去,【不同世界之间联系定位需要消耗巨大能量,所以任务成功之后,不可浪费时间。】

“如果我返回现实世界……”

【宿主将直接在床上醒来,回归原本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宛如一场梦境,回到现实还是睡前的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那这个世界……”

【本世界宿主的存在不会更改,所施加的一切影响都原样存在。】

这个世界依然有她,一个从贵妃到女帝的传奇,她所留下的政策也会继续,如今朝政还算安宁,想必宗室会选择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皇位,或者由她在剩余的时间里指定一个。

如今朝中清明,内外隐患都已经弥平,良臣猛将俱在,纵然继位之人不是什么绝代明君,天裕的复兴之势也不会更改了。

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她原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人,可是,想要点下去的手,却迟迟无法动弹。

这个世界她的惦念太多了,朝政上逐一开展的各项政务,一路走来相逢过的人和事,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放不下。

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他,如今远在边关……

***

程巍带着几个宫人在山脚下来回走动着,心情焦急。女帝登山赏梅,已经足足一个多时辰了,虽然之前吩咐过不许他们惊扰,但这么久……

犹豫再三,他终于下定决心,沿着山路快步登上。

然后就看到袁萝依靠在一株梅树下,面色潮红。

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陛下,您怎么了?”

袁萝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有些头晕,并无妨碍。”

程巍心急,告罪一声:“陛下恕罪。”然后将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异样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连忙扶着袁萝下了山,同时命人去传御医。

袁萝自登基以来,身体一直很好,没想到会在年节的当口病倒,一下子整个宫中都慌乱了。太医院的几位风寒科的高手匆匆赶到,连续会诊。

韦丞相和苗子方等几位文武重臣也相继入宫,听到御医确诊,陛下只是偶感风寒,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随着女帝高热不退,这一口气很快又重新提了起来。数日里,袁萝的病情反复不定,把一众朝臣都急得要死。司空霖和韦皎皎也都是食难下咽。甚至有心急的朝臣建议祭天祈福。

比起众人急得团团转,病床上的袁萝倒没有太大感触。

生病的唯一好处,就是终于能休假了,不必每天凌晨起床上早朝。

这一天袁萝喝了药,迷迷糊糊睡在床上,突然感觉脸颊一阵温柔的暖意。

迷蒙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念的身影。

顾弈正坐在床前,凝视着她。

袁萝伸出手,他立刻握住,感受着坚定温暖的力道,袁萝终于确信,是真人,不是自己在做梦。突然之间眼睛泛起一阵酸涩。

她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

成婚之后,袁萝并没有拘束着他长年累月留在身边,他本就是翱翔天际的鹰,有属于他的事业和战场。这几年率军南征北讨,先是南下与苗子方一起灭了失虚国。今年初又动身北上,去天阁关跟左冰凡轮换驻守了一年。

中间也有过相思入骨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渴望着他尽快回来,陪伴在自己身边。但都忍住了。

“听说你病倒了,我就走快了一点儿。”顾弈低声说着。

按照原定行程,他还有五六天才会抵达,半路上听说了袁萝病倒的消息,哪里还能按捺得住,立刻快马疾驰,赶到宫中。

一边说着话,顾弈扶着她起来,从宫人手里过汤药。

***

顾弈回来之后不久,袁萝的病情就好转了。三天之后御医诊治,表示痊愈了。

朝野内外终于松懈下来。

这一天,用过晚膳,两人去了后花园,没有让宫人跟随,并肩走在白雪皑皑的小道上。

白狐皮的围脖绕着红润的脸颊,顾弈确定她彻底痊愈,依然放不下心。

“御医说你的病是因为郁结难解,有什么心事吗?”

“本来就只是风寒,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病症,你们太紧张了。”

袁萝轻描淡写地说着,望着依然浮动在眼前的三个选择框,心情却百般纠结。

实际上,那天晚上,她根本无法做出选择,而她一刻不作出选择,这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始终漂浮在她眼前。

被这选择框分了神,没注意脚下的冰雪,袁萝一滑。顾弈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将她扶到了旁边长廊上,抬起她的脚。

“我没事。”袁萝轻声说着。

顾弈抬头看了她一眼,浮动着复杂的光芒。

袁萝微微一颤,她知道,瞒不过他的,两人已经这般亲密和了解彼此了,他知道自己有心事。

袁萝想了想,转过话题,“可能是这些日子朝政太操心了。”

她将几桩纠结的麻烦事儿说了出来。其中之一就有日渐猖獗的奴隶贸易。

“你认为光凭着下旨禁绝不了?”顾弈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错,有一句哲人的老话,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从程巍之前的话语,袁萝就知道,在庞大的利润面前,明面上下了旨意,也无法禁绝黑市上的贸易。

“回头让码头军卫多加注意就好了。”顾弈正色劝道:“阿萝,不要为了这些事情而苦恼,世间事都难尽善尽美。你为君以来,已经是难得的明君,肉眼可见的,这几年天下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大师,多谢开解,是我着相了。”袁萝笑了笑。

朝政大事就是这样,每解决了一个问题,总是会有新问题。她也看开了。现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等到将来,反正她只要能保证整个朝廷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让天裕越来越强盛,这些问题统统都不是问题了。

顾弈目光扫过袁萝前方,有些停顿。那里只是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

他凝望着她,半响垂下视线:“除了这些朝政之事,还有什么郁结于心的?”

这家伙真不好糊弄,而且直觉敏锐地吓人。袁萝头疼,干脆抬头亲了他脸颊一下,坏笑道:“大概是相思成疾吧。”

自从他回来,自己病情就好了。宫中还真有不少宫人悄悄议论女帝是相思成疾,欣羡着女帝与将军感情如何深厚云云。

顾弈眼神微暗,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

袁萝竭力不去看眼前的选择框。两人并肩坐在回廊上,望着点点浮光闪烁在外头树木间,积雪上,宛如落到人间的星辰。

“你都变瘦了。”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袁萝低声说着。迟迟无法做出选择,除了事业,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他了。

“领兵在外,哪里有不瘦的。”顾弈低笑着。

两人诉说着一年的离别时光,顾弈讲述着边关驻守的奇闻异事,如今天阁关作为国内关卡,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维持银丹湖的通畅,肃清四方盗匪。

随着银丹湖的商道日渐繁荣,也吸引了众多不法之徒,有的是蔡云衡诛灭北戎部族后逃出的残兵,有的是攻略西域后流窜的砂盗,甚至还有天裕境内的黑道人士,都试图在这个繁荣的地方咬一口。这活儿比起对抗北戎精骑,并不算沉重,却非常琐碎,需要长年累月地费心思。

“大家都挺好的,蔡云衡刚刚从极北之地返回。”

去年一个部落叛逃,被击溃后残兵逃入北方冰原,蔡云衡率军追击,半年多才功成返回。

“我上个月还见到连延秋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有说什么吗?”袁萝心不在焉地问道。过了年也该将这一批驻扎北方五六年的将官召回重新任命了。

“是说了很多,关于北方的事情。还有……”顾弈垂下视线,“他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袁萝好奇地看着他。

顾弈继续道:“他说,关于陛下的来历,他又有了新的猜测,等待回京的那一日,相互印证。”

袁萝嘴角抽动,这家伙真是……

顾弈凝望着她。其实连延秋说了很多,这一年的轮值守关,他因为军务跟连延秋接触频繁,渐渐地熟悉起来,之前想不到会有这般相处融洽的时候。他确实是个惊才绝艳的人,学识渊博,智计百出。

有一次他出关剿匪完毕,连延秋带人接应,大战方歇,两人走在银丹湖的通道上,一路说着西域的政局变幻和下一步的攻略计划。

说到半截,天降大雪,无数飘零的雪花从幽暗的天际洋洋洒洒。

彼时,天地间一片明净,平整的湖面映衬得落雪,宛如佛家传说中的冰雪琉璃世界,美得动人心魂。

两人都看得出神,半响,顾弈慨叹一句:“这般美景,难怪总有些脑筋不好的家伙偷偷食用这些东西。”

脚下的雪盐太纯净,仿佛自带佛光。纵然地方官员三令五申这盐都是有毒的,不可食用。还是有不少人,尤其南北两地的商旅,悄悄尝试。据说有冰雪之气,比民间的海盐更鲜美。甚至还有些商旅偷偷将雪盐打包,想要带回去长期食用的。官府也是无奈,对这种傻子,只能查到一个,严惩一个。

连延秋笑起来:“美色惑人,若非女帝明示,我也要尝试一番了。”

按照袁萝的说法,这盐矿里头有什么重金属,等同于吃慢性、毒、药,长期服用无药可救。

两人站在风中,遥望着无穷无尽的冰雪,飞雪落在地上,很快融化为水珠冰晶,消失不见,不留痕迹。

连延秋似有所感:“世间太过纯净美好的东西,都是稍纵即逝。倒是这看似飞雪的恶盐,经久不化,勾地人欲罢不能。”

大雪纷纷,寒气渐重,也该回去了,两人走得太远,飞雪之下道路难辨。

两人便调转方向,回去的路上,狂风渐起,吹动两人一个衣袂飘飘,一个铁甲寒光,与这漫天飞雪冰晶浑然一体,如诗如画。

副将带着十几个士兵前来接应,情不自禁感叹道:“两位大人真像是神仙降世一般,看着都要飞升了。”

连延秋笑了一声:“在下罪人一个,不敢有此非分之想。倒是真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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