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国度里,我只是宠物 夜夜笙歌的男人
更新:03-07 07:06 源站:笔趣阁
夜夜笙歌的男人 (第2/3页)
昂在黑暗中紧紧盯着郭闿宇,看着他利落转身大步离去。邵昂忍不住叫住他:郭闿宇——能不能陪我喝几杯?
郭闿宇停住了脚,回头,目光穿越模糊的夜色与邵昂的相会,与此同时门口的感应灯突然亮了,邵昂尴尬地笑着说:这东西的反射弧太他妈的长了。郭闿宇看清了邵昂的脸,那上面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酒意,却有着无限的期待和企盼,邵昂的眼睛在夜色中也亮亮的,好像它能吸住你的魂魄。
现在几点了?郭闿宇问。
十二点半。
郭闿宇终于动了脚步,是往邵昂站的方向走。
6.
房子里面很干净,地板是白色的,沙发是黑色的,墙是白色的,门是黑色的。茶几是白色的,脚灯是黑色的。酒杯是白色的,酒柜是黑色的,这里除了黑就是白。
想喝点什么?
郭闿宇想想说:其实,我不太会喝酒,你要真是想喝,我就陪你喝点啤的。
邵昂显得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了头。
邵昂让郭闿宇去厨房拿了两打青岛啤酒,又从柜子里取了些花生、开心果、香蕉片等吃的也一同放在茶几上,二人坐下来,邵昂一只腿搭放在另一只腿上,身子后仰,斜靠在沙发背上,左手支在扶手上,右手拿着酒。
郭闿宇身子前倾,胳膊肘拄着大腿,两只手摊开夹着易拉罐。郭闿宇像个小媳妇似的头低着。说实话,他有一点害怕邵昂,害怕那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着郭闿宇不敢深想的赤\裸\裸的渴望。
屋子里静得可怕,郭闿宇几次抬头,对上的依然是那放肆的目光。邵昂显然没有打破静谧的打算,郭闿宇只好找个话题。
您多大?一个人住吗?还没结婚?
邵昂脸色暗了暗:我今年三十七,已经结婚好多年了。
邵昂喝了一大口酒继续说:男人是被欲望驱使的东西。可以忍受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总之感情之类统统都能弃置九霄,惟独欲望不能。所以我结婚了。还找了个好女人,所有见过若影的人都这么说。
郭闿宇恍然大悟的样子:老婆生你气回娘家了?对不对?你是男人,应该有广阔的胸襟,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
邵昂不自觉冷笑:我还真没见过她生气,记忆里总是我在大呼小叫,若影脾气比我好太多。就好比你出拳,可总打在棉花上,想吵都吵不起来。
这次郭闿宇接的很快:邵总,你知道吗?脾气跟金钱是站在同一条等高线上的,钱越多,脾气也越大。
邵昂轻笑:你没什么钱,脾气也不小啊。
郭闿宇没理会邵昂的嘲讽:那是你们离婚了?因为受不了你的脾气?
邵昂沉默好半天,才说:她死了,三年前的今天。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地不期待她能到我的梦里来,想和她说声对不起,可若影狠心不给我任何机会,到现在还没原谅我吧!
邵昂复杂的表情里终于挤进一丝愧疚:若影是个好女人,可惜,上天让她遇见了我。前生我欠她的,现世她欠我的,来生但愿不再相逢。
邵昂仰头喝光了易拉罐里的酒,起身又开了一罐,再坐下时眼神明显涣散,他看着郭闿宇回忆着说:那天当我赶到医院,看见躺在太平间里的若影,脸是雪青雪青的,绛紫的唇边还有清晰真切的齿痕,仿佛疼痛还不曾离开,故意留在那儿让我看。我一脸懵懂地站在若影旁边,身后很多人在哭,还有人一直推搡我,使我不得不扶着若影躺的那张床。床是带轱辘的,所以总是走,我也就跟着被逼到了墙边。当时我的脑袋不像平常那么灵光了,我就觉得幕后有一只黑手在和我开着低级的玩笑。于是,他们哭我让他们哭,他们推搡我我也不去计较。我嘴里嘟囔着‘别闹了’。等待若影起来和我解释。后来不知不觉我伸出手,轻轻触摸她冰冷的脸颊,回想记忆中若影关切的表情和温柔如水的眼神,我觉察了什么似的转身离开。常奇对我说别难过,叫我节哀顺便,还递给我一块从小到大也没用过的手绢。我抹了一把模糊在眼眶里的冰冷液体,才算看清出去的门在哪里。那是我第一次为这个女人动感情。那天,于建也来了,不仅不过来安慰我,见我就狠狠给我一拳,弄得我口腔里全是血,我哪里得罪他了?我抱住脑袋想,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喜欢若影,小宇,你说这能怨我吗?他喜欢谁他努力去追啊,我怎么知道他喜欢若影啊!早知道,我就把若影让给他了,跟哪个女人不是结婚?如果和我结婚的换成别的女人,可能我会更幸福一些,你说呢?
郭闿宇手里的酒下了大半,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他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实在挑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后他说:别喝了,你该休息了。邵总,你已经喝了五个。
邵昂苦笑:其实酒和水没什么区别,甚至经过喉咙的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可到了肚子里,这里的器官很容易就分清谁是谁。如果过去是川流不息的水,那么,记忆就是裹着色彩和香气的酒,它们相似却又大相径庭,只有记忆才会使你迷醉、痛苦,而过去只不过是些无谓的数字而已。我讨厌酒却不能没有它,我痛恨记忆却从不曾忘记……
说完这些话,邵昂就吐了。
郭闿宇脱下邵昂的衣服,将他弄上床,用湿毛巾帮邵昂净了脸,并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的邵昂婴儿一般安详恬静,胡子刮得干净,脸色略带一丝苍白,刀刻的嘴角紧紧抿着,仿佛所有心事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郭闿宇痴痴地看着昏睡的邵昂,这一刻的邵昂是郭闿宇能够坐下来平心静气去欣赏的邵昂,是无须防卫撤消戒备去安心接受的邵昂。最后,郭闿宇轻轻低喃:谁说有钱就一定幸福?此刻的郭闿宇内心有一点点平衡,这种平衡不可抑制地冲刷着邵昂带给他的屈辱。同时,他又立刻衍生出对于这种平衡心理的唾弃心态,像一根绳索不断缠绕上他,而且越缠越紧,几乎喘不过气来。郭闿宇拾起脏衣服扔进卫生间的浴盆里,便想关门走开。呕吐物的味道直冲郭闿宇的鼻腔,腥臭难闻。他想了想,又拎出来在洗手盆里简单地投了投,冲掉了秽物,才又放进浴盆。然后熄灯,关门,离开。
7.
一个月后,就在郭闿宇差不多忘记邵昂的时候,邵昂又出现在郭闿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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