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 17 paradise

更新:08-20 21:56 源站:笔趣阁

17 paradise (第2/3页)

,你就算说错话我也不会怪你,更不会在嬢嬢面前说你坏话的。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说你不好?下次再泡八宝茶给我喝,啊?”临走前,朝金姐眨眨眼,到起居间向女主人又道了一声生日快乐,说,“下午画廊还有事情,Uncle差不多也快要回来了,我看见他会紧张,就先走了。嬢嬢,我下回来看你。”

这下终于走了。

莫妮卡人走后,金姐铁青着脸,暗恨自己嘴巴快,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去收拾茶碗时,拿眼留神瞄着女主人的脸色,女主人脸色平常,拿碗盖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碗浮沫,盯着起居间的豪华喷泉想心事。

金姐稍稍放下心,一面就笑了起来:“现在的女孩子呀,真是,仗着留过几年学,学点洋做派洋作风,自己长得也挺好看,再仗着读书时一起过个生日,一起开着机车载着帐篷四处去疯的那点同学情,就忘记自家有几斤几两重了,什么‘就差那一点点就成了?’哦哟,自我感觉也有点太好了。要我看,差的那可不是一点点,差的老老远喽。”

女主人叫她的声音吵回了神,心情有些不好,人懒懒的,不怎么想说话,就放下茶碗,歪躺在沙发上听她继续发表高见。

金姐对莫妮卡意见忒多,一旦开了头,就如同滔滔江水,没完没了。听她嘴巴滔滔不绝地讲:“叫我金姐来看呀,还是前面谈的那个日本女孩子有涵养,人家那是公开的女朋友,谈了两三年的。论学历么,是大学里认识的同学;论能力么,也能干的,出去喝酒谈客户,比男人都不差的;论长相么,就算穿着七浦路淘来的军大衣,带着雷锋帽,我也能看出那是美女。你看,人家就有自知之明,分了就分了,就不会跑来问咱们家问到底是哪里差那一点点,哪里差那一口气了。”

女主人不耐烦听她那张嘴:“以前他们还谈着的时候,我记得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记得你那时候说过日本女人缺少贞操观和贪图享乐,是不是。”

金姐就有本事选择性地忘记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继续讲:“人家么,心里就明白,成就成,不成也不哭着喊着来问自己哪里差那一口气。真要结婚,咱们这种家庭,是不讲究国家地域和出身的,咱们只讲究层次资源和强强联手的呀。”

她嘴里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学成才的,女主人听得发乐,嘲笑她说:“幸好你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否则,你肯定是世界第一讨人嫌的婆婆,每天都要和媳妇大打出手的。人家谈的时候,你怎么看都不顺眼,等到分手了,谈下一个了,你这时就开始说上一个好话了。我这个真婆婆都没你这么难弄。”

女主人的嘲笑,金姐丝毫不介意,话题又转回到莫妮卡身上:“我听莫妮卡叫嬢嬢就想笑,嬢嬢暗扣的,别人不知道,真当是咱们家的什么正经亲戚呢。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呢,以为咱们家是贾府呢,还要搞亲上加亲那一套?”

虽然是拐了十八道弯硬攀上亲的女孩子,但总归是叫自己一声的嬢嬢的,叫佣人这样排揎,女主人心里略觉不快,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的,我那些娘家人里面,也只有莫妮卡一家还和我有走动来往了,虽然是后来攀的亲戚,但和我一样姓潘总没错。所以这几年,我心里一直都把莫妮卡当做自家孩子来疼的。”

莫妮卡这孩子,真的是听话又乖巧,连换个发型,都要特地跑来问她“嬢嬢,你觉得我这个头发做的怎么样?要是不好看,我明天就去换掉”,或是“嬢嬢,你觉得我这件衣服颜色会不会太花俏?”每次送她二手衣衫,不管喜欢与否,她隔天必会高高兴兴穿来给自己看,这样懂事的女孩子,怎能叫人不爱?

“我晓得你的意思。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的情势和以前一样吗?还能和以前做一样的打算吗?”

金姐是心腹,女主人什么想法都不瞒她:“咱们家这个的婚事,我早前也不是没有打过自己的小算盘。莫妮卡出身背景与咱们家有差距,但父母都是大学里教书的,算是书香门第吧。她自己也争气,美大毕业,又去纽约留学,工作说出去,也叫人挑不出一个不好。如果年轻人谈得来,看对眼,加上我这里的助力,也不能说一点可能都没有。作为我自己来说,比起与那些有背景的人家结亲,还是莫妮卡这样的女孩子最合适,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小门小户好拿捏,否则,以自己的出身与地位,别说拿捏人家了,人家眼里有没有自己这个婆婆都还不一定哪。不过余下的话,女主人咽下去了,没说。

起居间没旁人,金姐便放下托盘,斜着身子坐到沙发扶手上,替女主人捏手臂捶肩膀:“我知道你,这么疼莫妮卡,心里头总归有点失落的。我也知道你的担心,但你是当局者迷,想得太多了,就容易患得患失。你要从长远来看呀,莫妮卡进不了咱们家,只有好呀!只有儿子好,你将来才有的靠,才能过得好。否则,就算十个莫妮卡围在你身边叫婆婆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见女主人出神不语,金姐便继续下猛药,誓要将女主人对莫妮卡那一丝不舍的念头给斩杀掉:“可惜呀,莫妮卡一家看不清形势,李家这两年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却仍旧像以前一样,仗着你对她的喜爱,时时常常的跑来撒娇撒痴,除了让你这个做嬢嬢的为难以外,还能有任何用处呢?”

女主人像是听了进去,默默点了点头,半天,摇头感慨说道:“那一位真是,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说起来是了不得的大情种,叫我看,就是糊涂。我这么说,可能是对死者不尊重,不太好,其实就从小没教育好,保护得过了头,人生太顺,从小一点挫折都没经过,结果呢?为了个女孩子,连命都不要了。唉,做傻事前怎么不想想自己的一双老父母呢,要是没死,过几年再看,这一点点挫折算得了什么?这个道理都不懂,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可不是,可不是!”

“咱们家这一个,他爹地老是骂他有反骨,不听话,早前逼他读书的那会儿,真的是三天一顿打,早晚两顿骂,两个人见面就像仇人似的,两个儿子,差别对待的太明显,我心里真是又怨又恨的,就觉得他这个做爹地的对儿子未免太无情,现在想想,多亏了他爹地这么严厉呀。”

金姐与有荣焉:“所以人家说,年少叛逆的孩子往往才是有出息的那个呀!”

女主人叹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有温柔笑意浮现:“李家两个儿子,现在只剩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一个了。咱们家这个,次子变独子,有他爹地和爷爷在,在他的婚事上,我怕是连一句话也插不上了。就是这次相亲,他爹地都是有了人选后才和我说的。唉,儿子的喜欢,李家对媳妇的要求,这两条莫妮卡哪一条都不占。我这个做嬢嬢的,也是有心无力。”

女主人说到这里,心里难受,感觉闷得慌。默默出了会神,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闷,我出去一趟,散散心。”

金姐想起一事,忙提醒女主人说:“小顾上午打过电话,说李生今天回家早,可能等下就要回来了。”

“反正他回来也是进书房看书打电话,我晚点回来也没什么。”

“你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海参汤好了吗,给我打包装起来。”

等到金姐把炖好的汤拎过来时,女主人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明天去参加茶会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

金姐说:“好了。那套粉蓝色的雕,我昨晚就拿出来烫了一下,搭那条钻石项链和李生新送的翡翠镯子就足够了。”

女主人一听,一对眉毛就皱到一起去了。她就看不上金姐这点,话一套一套的再会说,却掩饰不了弄堂里长大的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粗俗,不仅如此,还喜欢逞能,说了多次都改不掉,因此皱眉批评她说:“英文发音发不来,你就不要勉强,讲中文,慢一点,迪奥,迪和奥两个字会不会说?什么雕,说出去笑死人。”

金姐平均每天要受到女主人三到五次不等的批评,低眉耷眼的笑一笑就过去了,这都是她们主仆间的小情趣,无所谓的。

十分钟后,忽听大门响,是男主人回来了。

金姐迎到大门口,从男主人手上接下皮包,笑着唤了一声:“李生。”

男主人没看她,抬脚往里走,没看见女主人,便问:“宝宝呢?”

金姐答:“李生刚才在门口没碰到她吗?她才出去,去畅园了。”

李一马中午与朋友约了在地铁站附近见面,朋友赶时间,但恰好到了饭点,饭总要吃的,两人就近在舜元天地一楼找了一家日料店用了餐。店里太嘈杂,话也无法好好说。饭吃好,随意聊了聊,便即道别。朋友叫了车径直走了,他看时间还早,跑去理了个头发,下午两点多的样子,拎着风衣回公司。

已经走到创意园门口,忽然想起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公司里面好像也没什么紧要的工作等着自己做,于是临时改了主意往回走。刚刚站在大门口考虑公司去还是不去时,保安养的那只鹦鹉在耳朵边上话说个不停,他竖着耳朵,仔细分辨,才听明白这花鹦鹉在用上海话向他问好,和有无食饭。他之前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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