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采花判官 (第3/3页)

还有小美，把脸丑化一下。”

“我不走！”

“你会走的！”

“我不会！”

“你会的！”刑昕话刺痛了宁素，她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确非走不可，她有仇恨，她不能死。她留下又能做什么，拖到了晚上，她还是走了。一身轻然，落地时已过几座房顶。但她瞬间呆住了，一条巷子墙面背靠着一人，单脚撑墙，双手抱臂，五尺长刀。宁素脸吓惊色，心跳如死，她从未如此绝望，她不想死，但死亡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容易。

“啪”一声打破寂静，剑掉到地上，她虚脱得都失去握剑的力气。在无名山庄这么近的地方，他竟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他已慢慢走来，宁素完全木了。她只有气，气肖云没死，自己怎么就死了。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比夜还黑。

“我记住你了……”唐建已走到她面前，却从她身边而过：“下次我第一个找你。”然后消失在黑暗中。宁素一把瘫坐在地，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单手撑地，咳嗽着吐血。她竟把自己气成了内伤，可知她的仇恨比命还着紧。

她回到客栈，小美开门吓一跳。她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方宁素。想喊人，被宁素制止了。她还在后怕，心里承受过的东西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但她也离死不远了，被唐建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掉的。她打坐调理了一下气息，刑昕的内功心法总是危急时才拿来用。很快她又要出走，小美拦都拦不住。她要找肖云，死也要让肖云死先，都变成了她最后的遗愿。

肖云住在村里的一处人家，当然是焦曼把他带来的，他还昏迷不醒。他的气息弱得都在生命线了，完全没了生存意志。焦曼也没了办法，她知道肖云本来生存意志就不强。她拿着肖云的刀，常常在庙里长跪着祈福，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宁青，现在又要害死肖云。

“宁青姐姐……？”在走出庙的一瞬间她惊呆了，她撞见方宁素。宁素也非常震惊，她在六虎山就惧怕这十二兽的冷血女杀手，但在话语间，似乎焦曼更恐惧自己，把自己当成方宁青。

“你……这把刀？”宁素要找肖云，却刀竟在焦曼手中，很不解。

“你真的没死吗？怎么可能！七天…无药可解。大白天也不会撞鬼啊！喔！刀，你的刀，肖云的刀，我……我只是拿来祈福的，你怎么也有把刀？这怎么呢？这怎么回事？”焦曼一时脑袋很昏。

“好了！带我去见肖云，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宁素虽不知为何刀会在焦曼手中，但她猜一定是肖云出事了，否则谁也拿不走他视以比命更重要的刀，方宁青的刀。

“哦！哦……哦！”焦曼思绪很乱。

“那个谁……你帮我到井里打点凉水，我要给他洗洗脸。”宁素来到肖云屋里，她看到死人一般躺着的肖云，心里无比欢喜，她支开焦曼。手中抽出匕首，对准肖云心藏，狠狠刺去……

“啪”一声响，宁素被一掌打飞，一掌鸡形的掌，焦曼慢步走来，宁素飞撞到墙才停住，痛得她心藏都好像碎了，嘴角流着血，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接连的受伤，她已十分虚弱，不断加重的内伤，她离废人不远了。只是她不明，为什么焦曼没走。

“你不方宁青！从进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宁青姐姐不会有杀气。念你长得像宁青姐姐，我才留力没杀你。快说！你是谁？为什么杀肖云？”焦曼刀指着宁素，未出鞘的刀，她也不敢拔肖云的刀，应该说方宁青的刀。

“我方宁素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命不长了！”宁素已经厌倦了，连死人般的肖云都杀不了，受伤的却永远是自己。所谓绝望是因为没有了希望。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要护着他？刑昕、小美、焦曼、到底这世界怎么呢？怎么要死的人总死不去。不想死的人总遭不测。

“方…宁…素！方宁青是你什么人？”

“少废话！连你这小朋友也质问我！为什么小小年纪的人都爱教训人，这世道是怎么呢？”宁素没好气的骂着。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还没教训你，你反倒先凶过狗的！”焦曼这暴脾气一下上来了。

“呐……马上就教训人了！我就知道年纪小的人都是这惯例！”

“我……我还就不教训你了！就活活把你气死！”焦曼收了指着宁素的刀。

“死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没点江湖规矩。”

“就不告诉你，你才臭丫头！你也大不了我多少。但武功就实在太差。”

“那好吧！我以后就叫你‘小裤叉’反正你的脸皮也够厚。”

“住口！我叫焦曼，你再叫什么小裤叉，看我不劈死你。”

“哈哈……好吧！小裤叉……”宁素话还没说完，焦曼已一巴扇来，打得宁素都快晕过去。她心里无尽的恨，恨自己没用，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但要知道焦曼可不是什么善类，她杀人时可以非常冷血。

“看到你样子我就来气！”焦曼拧正宁素的脸，拨开她额头的散发。宁素死灰的眼神，像极受委屈的小媳妇，她从未如此被人羞辱。但又能如何？她的命早不属于自己，死不过是随时的事。但她死也要拉肖云一起死，受辱又有什么所谓。要杀肖云可能很难，但对付焦曼应该容易得多。她从三当家陈凯那里学会了用毒，焦曼再厉害也只是个十七的姑娘。而且她的私心这么重，必定有更多的弱点。宁素就在等着机会，哪怕要杀死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