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方诸侯 (第3/3页)

门。样貌俊秀，竟跟唐建有几分神似。而让众人奇怪的是，一个普度众生的和尚怎么杀气如此之重，连袁虽都有些神经着紧。和尚走到柜台：“店家，开一间上房。还有，把好酒好肉端来。”这些话在掌柜听来很是诧异：“师父，好酒好肉本店有的是……可是，您不是该点些斋菜吗？”

“哥不是化缘的！”和尚把银袋往台上一放，“啷啷”响。掌柜的隐言不语让小二招呼和尚坐下。酒肉一上，像放监似的大口不停，让众人口掉若箱，哪有一点和尚样子。

“你就样做和尚的！”李菲已坐在和尚张台，大厅里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姑娘太多管闲事了吧！但大家都很清楚这和尚不简单。

“小姑，你好烦啊！”和尚的话语让众人的心都提噪子眼，都为李菲捏把汗。这和尚一随手就能把李菲拍苍蝇般拍死。连焦曼这样张扬的人此刻都安份得很，真想不通这李菲怎么了！

“你这是什么话！没人管得了你是不是……”宁素小美赶紧拉走李菲，直是道歉：“真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小孩子不识世界！打扰了，抱歉抱歉！”硬是把李菲架上房楼。

“你们拉我干嘛！我还没骂完了！”李菲倒怪起人来了。

“我抱你大了！菲菲，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他的武功有多高！你真的把我们都给吓死了！”宁素抱过李菲，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样啊！”李菲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此时的宁素非常不安，关在房里坐立不定，不停的踱步，两个时辰都不敢出门。就后一咬牙，从窗户跳出，趁着傍晚，赶着马车出了城。她打算连夜赶路，也不愿呆在这客栈一刻。象草茫茫，花开飞扬，一路尘土，夕阳近山。一堵残墙映入眼帘，夕照下，一片金黄，细看中似有两个身影立于墙顶。近门时，两个影子一跃而下，正好挡在前路。小林兄弟一跃而上，对面而站，夕阳拉开了长长的人影，悄然淡去，把最后一线曙光隐藏。

“师叔……！”焦曼已骑马赶来，向着那两人大喊。袁虽候飞也各自骑在马上。残墙下一下子热闹了，夕阳不过刚下。

“又是十二兽！”宁素心里一惊，但她有奇怪，怎么和尚没来，难道他只是路过的。思绪间，四个人已打在一起，原来他们用的是猪猴，大林用的竟然是龙，也就是龙马精神对一方猪猴。马上的人竟然拍掌围观，是真心的觉得精彩，从没见过四只兽尤打一起，都地动山摇的气势，兽拳横飞，几十回合下来都在伯仲间。宁素就不明白为什么肖云能以一挡二，同样是十二兽，他却能瞬间克敌。拖得越久越让宁素纠心，都担心这对兄弟能不能撑住。突然间，四人站住了，大家也心里一悸，往杀气的方向，残墙壁头躺着一人。一个光头的人，就是那个和尚：“怎么不打了？蛮好看的！”一斜身坠掉下来，站在猪猴的背后，他们脸上一狠，联手向和尚攻来……和尚单掌前举，一个人身长的四方菱形正好挡住一拳猪蹄，拳风水纹般被菱形卸散。两人惊慌后窜，嘴口不敢相信的吐出三个字：“四象拳！”然后一跃身急忙飞逃。人下的马都自退了三步，马上人更知道四象拳的威力。这时宁素却走出马车，并把兄弟俩叫回：“我们有仇吗？”

“没有！”

“我们有怨吗？”

“没有！”

“那请大师开个路吧！”宁素摆出右手。

“我来找小姑的。”

“这样啊！就是来抢人的咯！信不信把你打趴了！”宁素的话让所有的人吓得不轻，都不知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是吗！那开始啊！”和尚冷笑着请出右手。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跃空，一身白色飘然落地，站于宁素跟前：“快说想我吧！”宁素直眼的打量这身白衣：“你带钱了吗？看着不像。”

“那我走了！”

“不……要！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多担惊受怕吗？刑昕！”宁素一把抱过刑昕，一种久违的安定。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又不欠我钱！”

“你还好意思说！还钱……！”宁素已成习惯的揪住刑昕衣领。

“喂！这架还打不打了？”和尚竟被晾在一边。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残墙走来，径直走向和尚，小美心里一紧抓着李菲的手。马上三人也紧绷着心弦，呼吸都在控制着。这个人当然是白无常，和尚嘴角上扬，转过身直直的站着，硬是挡在无常前路。十尺……五尺……和尚没有走的意思，无常没有止的步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就要发生的大事。四象拳在郭嘉“奇记”一书里徒手排名第二，十二兽排第三。但肖云的虎拳早就超越了十二兽禁锢的瓶颈。十二兽以攻为守，四象拳以守为攻，众人都很是好奇这矛盾的一战。

三尺……肖云瞬间出拳，非常快的身形。一技重拳横额白虎直击……和尚单掌前举，一面身高的四方菱形气墙，正面的挡住了肖云的猛烈一击。薄薄的气墙，以拳击为中心，水纹般扩散，接收了肖云的虎形拳。不单众人为之一惊，连白无常也很不解，正在他收拳之际，和尚立马变掌进拳，方菱的气墙立即聚出一只横额白虎，直生生的击中肖云的胸膛，他瞬间暴退，硬生生撞到残墙才算停住。而墙面城砖轰然一声倒塌，卷起滚滚尘土，吞淹了肖云。看着这一幕，让人心里都在发抖，不可一世的白无常竟会这么不堪一击。李菲小美惊得脸色苍白，方宁素也很震惊，但脸挂笑意。几乎同一时间大家都看向刑昕，却让众人很是震惊，刑昕神情竟是那样平静，完全没有意外的表情，着实让人不明。

尘土散去，肖云靠墙面坐着，左手扶刀，嘴角血渍沾满灰尘。显然受了内伤，在无防备之下被自己的虎拳所伤，伤及气门。谁也想不到他竟会被自己所伤，但脸上却找不出一丝痛苦，依旧木无表情。大家才知道四象拳是以分散吸收为防守，借力聚击为进攻，非常高深莫测的一种拳法。

“出刀吧！”和尚还是站在那个地方。对，白无常最厉害的还是刀法，世人谁不想见识这传为鬼神的月刀。只见肖云站起，才发现他胸前衣服有血渍，一定是伤了气门吐血所至。他望着手中的三尺黑木，一甩手竟把刀抛向刑昕，刑昕左手一收，看着手中的这把刀，一转身上了马车：“上车！赶去淮河渡口。”大家不知所以然，但车已开动，小美望着窗外，望着肖云孤立的身影，渐渐远去……从未觉得他是如此狐单，所有人已远他而去：“刑昕为什么？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小美转身时看见对面的刑昕沉默不语，双眼紧闭，两颗豆大的泪滴。让小美心里更乱：“怎么了！你说话呀！刑昕……！”

“他会死！除了排名第一的‘无极拳’，没有其它拳法能打赢四象……”李菲话语如六月飞霜。

“不会的！李菲你不要胡说一通。”

“好了！小美，别自欺欺人了，你应该知道菲儿的信息来自那个称军师的小郭嘉。昕，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掉泪。他死了有什么不好！大家都能得到解脱，你也自由了！”宁素表情冷静得可怕。

“果然是！”李菲摸不着头脑的一句。

“什么！”小美宁素都被带进疑惑。

“别说了！等下到了渡口，你们三个就上船，走水路，马车就让林风哥俩走陆路。兵分两路到辅唐山会合。”刑昕若无其事的讲叙。

“那你呢？”宁素不安的看着竟能笑颜的刑昕。她们上了俞大娘号大船，他们驾着马车，船起帆，马蹄响，舟驶車行，只有刑昕独站在渡口桥头。天色昏暗，丝丝风，丝丝雨，滴着白衣。宁素却心里揪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刑昕竟是如此孤独，不过暗夜里的一点白丁。再定眼看时白影也不见了，夜未央，人何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