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小周后 正文 第二卷 一片芳心千万绪_第四十四章 柳枝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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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一片芳心千万绪_第四十四章 柳枝词(1) (第2/3页)

龙簪,国主闭了眼,忽然间将嘉敏拥入怀,紧紧拥着她:“朕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朕,朕总有一种失落惆怅感,好像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梦,都是雾,都是会随即流逝的一切……朕什么都抓不住……”

这一瞬,周嘉敏的身子僵冷如冰。

曾几何时,她曾渴望这份相守可以破除世上的千辛万难,不再辜负荒芜的岁月。

只要,他不辜负她的深情。

雨水滴答滴答,带着初冬的一抹清寒,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吹得她的裙裾袅袅飞舞,吹得她的长发缠缠绵绵,她感到一阵冷索之意,还在迟疑间,已被国主一手擒住了下颌,印上了他的唇瓣,唇舌的缠绵,气息的幽香,悠悠绵绵地氤氲在房中。而她眼角冰晶咸涩的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不知滴入了谁的衣襟上。

庆奴自窗外窥见到这一切,整个人如坠冰窟中,震怒到浑身颤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好不容易离间了主后的感情,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一天天地疏离,为何他们还能如此不计一切前嫌地恩爱如初?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想!

她要将黄保仪受人玷污的事栽赃到国后娘娘的身上,要让国主对国后心生厌恶,要让他们主后之间的罅隙更深!她咬牙切齿,心中打定了主意,只等明天一早就要告知国主此事。

一夜风雨,雨滴单调枯燥,在屋檐下垂下绵细的雨幕,庆奴辗转反侧,满腔涌动的是恨,是怨,是恼,一念及主后此时在红绡帐中,就烦躁地坐直了身子。

如此耐着性子坐了一夜,到了天光熹微时分,有小宫女跑了进来,在庆奴的房门外直唤道:“庆奴姑姑!庆奴姑姑!有诗了!有词了!”

庆奴披了衣服,惊坐而起,推开了门,问那小宫女道:“什么词?”

小宫女兴奋道:“这是国主昨夜着意为庆奴姑姑写的词,今天一大早又叫人特意送了过来。”

庆奴大喜,仿佛枯木逢春,欢喜得迎了上去,接过了小宫女手中的锦盒,打开盒盖,只见一把黄罗扇,黄罗扇下又有一支已经枯萎的柳枝,庆奴看那薄如蝉翼的扇面纸上果然是俊逸的一行行书,喜得脸上都像是漾着阳光的秋波,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金子似的水波。

那小宫女是个极为伶俐的人,笑道:“恭喜庆奴姑姑,能得到国主的诗词馈赠,那可是只有国后才享有的福分呢!看来姑姑在国主心中的地位不浅呢!”

这话让庆奴的心里颇为受用,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有昭惠后和当今的国后才能漾起国主的诗情画意,不曾想自己竟也能让国主赋词一首。

看来,天长日久,国主倒是惦记着自己的好,只是,她不识字,也不知道这词中所写何意,铺开了扇面让那小宫女赏览,问道:“我不识字,你倒是识得几个字的,你帮我念念,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宫女接过了纸扇,认真地一字一句念道:“风情渐老见春羞,到处消魂感旧游。多谢长条似相识,强垂烟穗佛人头。”

庆奴听着那诗词清雅娟娟,心中十分喜爱,只是不知是何意,更听到了什么柳、什么穗之类的,好似是将她比作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问向小宫女道:“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小宫女也摇了摇头,“我只是识地几个字而已,若论起解答诗意,我可是半点也不清楚。”她拿起盒底的柳枝端详着,“奇怪,国主为什么还给你送了根枯柳,再说现在正是百草枯败的节气,为何偏偏要咏柳呢?”

“柳枝尚且知道见春羞,更何况于人呢?”话音未落,国后已经进了院门,那小宫女在嘉敏的示意下,福了福身,退出了院门。

庆奴听得国后的语气,顿觉来者不善,又听得她话中之语似乎别有深意,一颗滚烫激动的心登时了冷却了大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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