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庆功宴叔侄生隙 (第3/3页)

以图相报。”

进至城内，辽阳城中家家悬彩，户户腾欢。虽有父兄子弟在这一役中阵亡的，但军胜城完，悲戚之念也不免稍减。

当夜，李成梁大会三军将士，于军营中大摆祝捷之宴。李成梁便要请莫非晚坐个首席，莫非晚说甚么也不肯，在下首挨着赵完坐下。这边是莫非晚、赵完、李如梧及与众人介绍相见的丐帮殷化正一等，那边是李成林、孙守廉、各门守城诸将及城内各文武官员，众人又推得主帅入座。一时间，众将士纵谈此次战况，无不逸兴横飞。酒过数巡，又有诸位将领纷纷过来向莫非晚敬酒，极口赞誉莫非晚功略丰伟、用兵如神，直饮至深夜，已有三分醉意，仍未欢散。

酒意正酣，坐在下首的粮草官忽的弃杯行礼，朝李成梁一拜，“都督，末将有一事本不当坏此良辰美景，但大战之后一直未得间隙禀报，今日众将俱在，请都督一决！”

“哦？你有何事，但讲无妨！”李成梁酒量颇大，此时仍是清醒无比。

“回禀都督，辽阳城内周转粮草原本仅供一城之需是绰绰有余，然而经此一战粮草转运已停数日，而广宁援兵又新增三千五，前翻哈萨尔叛军又投降一千，现在已是耗费巨大。若粮草仍未能运转过来，我们不日便会断粮。”那粮草官如数家珍，众将士也都听得分明，心想，的确不假，兀得增加了那么张嘴，粮草定是难以为继。

“这个不难！”李成梁大手一挥，“明日我便修书催粮，另外广宁援军也明日一便返回广宁，至于哈萨尔叛军便全部杀了即可！”

莫非晚忽听此言，酒意顿时醒了一半。入城之时，他便看到虽处处张灯结彩，人人欢呼不已，但众人眼角背后却也挂着凄哀忧伤。这一战固然是史无前例的大捷，然后明军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辽阳守军精锐五千现已不足二千，相助守城的百姓更是死伤惨重。这些家庭要么失去儿子，要么失去父亲，或者失去手足兄弟，胜利固然胜利了，可一个个完成的家庭却永远失去快乐。可他们何其无辜，何其不幸！同样，蒙古鞑子统领固然可恨，可这一千降兵何罪之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种族各异，他们也有父母兄弟，也有妻儿老小，他们已经缴械投降，就因为城中短粮，难道就要全部处死。念及于此，他慌忙站起，大声道：“李叔叔，非晚认为你这样定夺颇是不妥。那哈萨尔一千叛军已然投降我大明，虽种族不同，但我相信他们能幡然悔悟，绝不敢再来犯境！仅因为城中少粮便将他们全部杀害，非晚以为此举一出，以后再无敌军敢轻易投降，到时候两军对垒也会更加惨重激烈！”

李成梁军令一出，原本各营将领无论对错都坚决遵从，此时听到莫非晚一言，竟纷纷站起来大喊，“莫将军说的对！我们听莫将军的！”

粮草官犹豫再三，没敢继续张口，众人大多已是酩酊大醉，谁也没有注意到首席的李成梁此时已是脸色铁青。